父亲执意娶广场舞大妈我只用一句话点醒他(张建国张伟)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父亲执意娶广场舞大妈我只用一句话点醒他张建国张伟 试读
小鱼 著
现代言情
张伟
张建国
小鱼
女频
来源:qydp
时间:2026-09-07 18:02:07
父亲执意娶广场舞大妈我只用一句话点醒他
由张建国张伟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父亲执意娶广场舞大妈我只用一句话点醒他》,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父亲宣布,要娶楼下那位广场舞领舞的周阿姨。周围的邻居风言风语,说她前几段“缘分”都让老头们人财两空。可父亲像是被迷了心窍,认为那些都是旁人的嫉妒,甚至已经悄悄取出了积蓄,为她购置金饰。看着父亲每日沉浸在“黄昏恋”的甜蜜里,我知道,任何直接的证据和劝说,此刻都会激起他更固执的反抗。我没有再阻拦,只是在房产证加名协议摆在面前、他们即将去领证的前一天晚上,对父亲说:“爸,周阿姨那3个在外地挺有出息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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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宣布,要娶楼下那位广场舞领舞的周阿姨。
周围的邻居风言风语,说她前几段“缘分”都让老头们人财两空。
可父亲像是被迷了心窍,认为那些都是旁人的嫉妒,甚至已经悄悄取出了积蓄,为她购置金饰。
看着父亲每日沉浸在“黄昏恋”的甜蜜里,我知道,任何直接的证据和劝说,此刻都会激起他更固执的反抗。
我没有再阻拦,只是在房产证加名协议摆在面前、他们即将去领证的前一天晚上,对父亲说:“爸,周阿姨那3个在外地挺有出息的子女,好像至少有5年没回来看过她了吧?
电话也极少,这母子关系……挺奇怪的。”
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跟你周阿姨下个月就领证,房子我打算加上她的名字。”
**国说完这句话,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眼神飘向阳台外的夕阳,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张伟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爸,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跟周丽华结婚。”
**国转过脸,六十三岁的人,脸上竟有种少年人才有的固执,“她都等了我快三年了,我不能辜负她。”
张伟感觉血往头顶涌,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沿上用力按了按。
“三年?
爸,你认识她才两年零十个月!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
**国皱起眉头,额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她是个好女人,对我好,脾气也好,跳舞跳得也好。
这还不够?”
“不够!”
张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楼下孙阿姨怎么说的?
说她跟过几个老头,每个老头家里都闹得鸡飞狗跳!
李叔怎么说的?
说她专门在广场舞队里找独居的老头子!”
“那是人家嫉妒!”
**国也站起来了,声音拔高,“你孙阿姨自己跳得不好,丽华当领舞,她就造谣!
你李叔追过丽华,人家没看上他,他就到处说坏话!”
张伟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母亲去世才六年。
六年前那个沉默寡言、整天守着母亲照片发呆的父亲,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爸,妈才走六年。”
张伟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疲惫,“你就不能……多想想?”
**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我就是想**想得太久了。”
他重新坐下,手指摩挲着杯子,“**走之前跟我说,别一个人过,找个伴。
丽华……她让我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
“有意思?”
张伟差点笑出声,“是她的舞姿有意思,还是她天天夸你‘张大哥真有风度’有意思?”
“你这是什么话!”
**国一拍桌子。
父子俩对视着,空气里像有**在噼啪作响。
张伟知道再吵下去没用。
父亲这脾气,越劝越倔,越拦越要干。
他重新坐下来,捡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味同嚼蜡。
“房子加名,她提的?”
张伟问,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儿子突然转**度。
“是……是我提的。”
他说,但眼神有点躲闪,“丽华说不用,她说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
可我想给她一个保障,她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外地,也不怎么回来看她,怪可怜的。”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张伟心里一动。
他见过周丽华那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照片,在周丽华的手机里。
去年中秋,周丽华来家里吃饭,特意翻出来给**国看。
大儿子在**,女儿在**,小儿子在**。
“都忙,都忙。”
周丽华当时叹着气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一年能打两个电话就不错了。
还是建国你有福气,儿子就在身边。”
现在想来,那语气里的羡慕,或许不只是羡慕。
“他们……多久没回来了?”
张伟问。
**国想了想:“丽华说,老大有四年没回了,女儿三年,最小的那个……好像六年了吧。”
六年。
张伟默默记住这个数字。
“行了,吃饭。”
**国拿起筷子,给儿子夹了块***,“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下个月十六号是个好日子,我们俩去把证领了。
婚礼就不办了,都这岁数了,请几个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
张伟没说话,低头扒饭。
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
周丽华,五十八岁,广场舞队的领舞。
丈夫病逝多年,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孩子们都有出息,都在大城市定居。
这是**国口中的版本。
也是小区里大多数人对周丽华的印象——一个不容易的寡妇,晚年终于找到归宿。
可孙阿姨和李叔的话像根刺,扎在张伟心里。
吃过饭,**国哼着歌去厨房刷碗。
那是周丽华教他的广场舞伴奏曲,旋律欢快得刺耳。
张伟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他平时不抽烟,但此刻需要点东西让自己冷静。
楼下的小广场已经热闹起来。
音乐响起,几十个中老年人排成整齐的队列。
领舞的那个,穿着一身鲜红的舞蹈服,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动作舒展,笑容灿烂。
周丽华。
张伟看着她在人群中旋转,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确实有资本骄傲——五十八岁,身材保持得像四十几岁,皮肤白皙,笑起来眼角虽有皱纹,却更添风情。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看上父亲?
**国,退休工人,一个月四千多块退休金,一套九十平米的老房子。
相貌普通,性格固执,除了会修水电、会做几道家常菜,没什么特别之处。
图他什么?
爱情?
张伟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他想起母亲。
母亲王秀英,是个温和到近乎懦弱的女人。
一辈子围着灶台转,围着丈夫儿子转,没穿过一件好衣服,没去过一次美容院。
去世前半年查出癌症,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拉着张伟的手说:“**嘴硬心软,我走了,你多让着他。”
让着。
张伟掐灭烟头。
这次他不能让。
不能让父亲后半生毁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手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表姐刘婷发来的微信。
“小伟,听说**要结婚了?
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真快。
张伟回了个“嗯”。
刘婷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的天!
你真同意了?
你知道那周丽华是什么人吗?”
刘婷的声音又急又快,“我妈说,她以前在纺织厂的时候就跟有妇之夫不清不楚!
后来嫁了个老工人,没几年那工人就出车祸死了,她拿了赔偿金搬到现在这个小区!”
张伟握紧手机:“还有呢?”
“还有!
她第二个相好是个退休教师,姓赵,老赵头!
两人好了大半年,老赵头突然中风,现在还在养老院躺着呢!
他女儿从国外回来,把周丽华赶走了,说她骗了老赵头六万块钱!”
夜风吹过来,张伟觉得后背发凉。
“这事儿……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
老赵头的女儿亲口说的!
她现在逢人就讲,让小区里的老头都离周丽华远点!”
刘婷压低声,“**是不是被灌了**汤了?
这都敢娶?”
张伟没说话。
他看见楼下的舞蹈结束了。
周丽华和几个舞伴说笑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自家这栋楼。
她在等父亲。
果然,几分钟后,**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急匆匆地下楼了。
张伟看着他小跑到周丽华身边,两人说了几句,周丽华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姿态亲密得像热恋中的年轻人。
“婷姐。”
张伟开口,“帮我个忙。”
“你说!”
“查查周丽华那三个孩子。”
张伟盯着楼下那对身影,“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六年不回家。”
挂断电话,张伟在阳台上又站了很久。
直到父亲和周丽华散步回来,在楼下依依不舍地告别。
周丽华踮起脚尖,在父亲脸上亲了一下。
**国笑得像个毛头小子。
张伟转身回屋,关上了阳台门。
第二天是周六。
张伟起了个大早,父亲已经出门了——去和周丽华晨练。
餐桌上留着豆浆油条,还有一张字条。
“我去锻炼,中午不回来吃,丽华包饺子。”
字迹工整,透着愉快。
张伟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九点,刘婷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点东西。”
她的语气有些古怪,“周丽华的大儿子叫周浩,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电话我搞到了。
女儿周雨,在**做会计。
小儿子周涛,在**……好像没固定工作。”
“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张伟问。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刘婷说,“我问了周丽华的邻居,一个姓陈的阿姨。
她说,六年前三个孩子一起回来过一趟,吵得很厉害,之后就没见他们回来过。
连电话都很少打。”
“吵什么?”
“陈阿姨说,隔音不好,她听到几句。”
刘婷停顿了一下,“好像……跟钱有关。
周丽华要三个孩子每人每月给她两千五百块生活费,孩子们不同意,说她已经拿了父亲的赔偿金和积蓄。”
张伟眉头紧皱。
“还有更奇怪的。”
刘婷继续说,“陈阿姨说,四年前春节,周雨打过电话回来,陈阿姨正好在周丽华家串门,听到周雨在电话里吼‘你再骗人我们就彻底不管你了’!”
骗人。
张伟的心沉下去。
“婷姐,能把陈阿姨的电话给我吗?
我想亲自问问。”
“行,我发你微信。
不过你小心点,陈阿姨跟周丽华关系一般,但也不一定愿意多管闲事。”
挂了电话,张伟收到刘婷发来的号码。
他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哪位?”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
“陈阿姨**,我是五号楼**国的儿子,张伟。”
张伟尽量让语气显得礼貌,“有点事想跟您打听一下,关于您邻居周丽华阿姨的。”
那边沉默了。
张伟的心提起来。
“小张啊。”
陈阿姨终于开口,“**……真要跟周丽华结婚?”
“是,下个月领证。”
又是一阵沉默。
“陈阿姨,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爸年纪大了,我就想多了解一点周阿姨的情况。”
张伟说得诚恳,“您要是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我保证不出卖您。”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
“小张,按理说我不该背后说人闲话。”
陈阿姨说,“但**是个老实人,我以前跟**也认识……唉。”
张伟屏住呼吸。
“周丽华这个人,心气高。”
陈阿姨慢慢说,“她年轻时候是厂花,追的人多。
后来嫁了个工人,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
丈夫死了之后,她拿了赔偿金,日子才好过点。”
“那她的孩子们呢……孩子们有出息,都考出去了。”
陈阿姨说,“可跟她的关系……不好。
六年前回来那次,吵得整栋楼都听见。
大儿子说她‘太过分’,女儿说‘你再这样我们就不认你’,小儿子哭得最凶。”
“为什么吵?”
陈阿姨犹豫了一下:“具体我不清楚,但听到几句。
好像周丽华……在跟什么人交往,孩子们不同意。
说那个人年纪太大,身体不好,周丽华是图人家的房子和存款。”
张伟的手心出汗了。
“后来呢?”
“后来孩子们走了,再也没回来。”
陈阿姨压低声音,“小张,我还听说一件事,不知道真假……周丽华之前认识的那个老赵头,中风之前立过遗嘱,要把房子留给她。
后来老赵头女儿回来,把遗嘱撕了,还说要告她**。”
**。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张伟耳朵里。
“陈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别客气。”
陈阿姨说,“**是个好人,你多劝劝他。
周丽华……不是良配。”
挂了电话,张伟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脑子里乱成一团。
父亲要结婚,对象可能是个骗子。
孩子们六年不回家,因为母亲行为不端。
老赵头中风,遗嘱,**。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张伟不愿相信的真相。
中午十二点,父亲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手里拎着个保温盒。
“丽华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特意给你留的。”
**国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快尝尝,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张伟打开盒子,饺子还冒着热气。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
皮薄馅大,汁水饱满。
“怎么样?”
**国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张伟说。
**国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丽华手艺好,以后咱们有口福了。”
张伟放下筷子。
“爸,你跟周阿姨……怎么认识的?”
“广场舞啊。”
**国自然地回答,“我刚开始学,动作笨,她主动过来教我。
后来熟了,就经常一起散步聊天。”
“聊什么?”
“什么都聊。”
**国坐下来,“聊她孩子,聊**,聊以前的事。
她说她命苦,丈夫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我说我也命苦,**那么好的人,说走就走……”他的声音低下去。
张伟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楚。
“爸,你有没有想过……”张伟斟酌着词句,“周阿姨为什么看**?”
**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阿姨条件不差,长得好看,性格开朗,追她的人应该不少。”
张伟尽量说得委婉,“你为什么觉得她会选择你?”
**国盯着儿子,眼神慢慢变冷。
“你是觉得,**配不上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
**国站起来,声音发颤,“张伟,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我没本事,一辈子就是个工人,没给**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想找个伴,你也觉得我不配!”
“爸!”
“别叫我爸!”
**国眼睛红了,“**走了六年,这六年我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每周回来吃顿饭,吃完饭就走,留我一个人对着四面墙!”
他喘着气,胸膛起伏。
“丽华不嫌我老,不嫌我没钱,愿意陪着我,听我唠叨。
我就图这个!
图有个人等我回家,图有个人问我吃饭了没!
这有错吗?!”
张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忽然意识到,这六年来,自己真的忽略了太多。
母亲去世后,他忙着工作,忙着恋爱,忙着经营自己的生活。
每周回来一次,像完成任务。
他以为给父亲买点东西、给点钱,就是孝顺。
却忘了父亲是个活生生的人,需要陪伴,需要情感慰藉。
“对不起,爸。”
张伟低下头。
**国别过脸,抹了把眼睛。
“饺子趁热吃。”
他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张伟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盒饺子。
热气渐渐散了。
他拿起手机,找到刘婷发来的周浩的电话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按下。
如果周丽华真是骗子,父亲怎么办?
那个刚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老人,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如果周丽华不是骗子,只是传言夸张呢?
他这样调查,会不会毁了父亲晚年的幸福?
张伟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是父亲卧室里传来的声音。
张伟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丽华啊,没事,就是跟小伟拌了两句嘴……孩子嘛,不理解……”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温柔。
那种温柔,张伟很久没在父亲的声音里听到过了。
母亲去世后,父亲的声音总是干巴巴的,像缺水的土地。
现在,这块土地好像重新**了。
张伟放下手机,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他需要更多证据。
需要确凿的、能让父亲清醒的证据。
而不是捕风捉影的传言。
下午,张伟去了趟社区办事处。
以**父亲再婚需要审核材料为由,查了周丽华的户籍信息。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认得张伟。
“小张啊,**真要跟周丽华结婚?”
“还在考虑。”
张伟敷衍道。
大姐摇摇头,一边找档案一边嘀咕:“不是我说,周丽华这人……风评不太好。
咱们社区调解过好几起跟她有关的**。”
张伟心里一紧:“什么**?”
“都是些鸡毛蒜皮。”
大姐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你看,四年前,跟三号楼的老赵头,因为经济**闹到社区。
三年前,跟隔壁小区的刘大爷,也是钱的事。
去年还有一起,舞蹈队里有个姓吴的大姐,说周丽华挑拨她跟老伴的关系……”她翻开记录,指给张伟看。
****,时间、事由、调解结果。
虽然措辞委婉,但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周丽华的“不简单”。
“这些……能复印给我吗?”
张伟问。
大姐犹豫了一下:“按规定不行。
不过……”她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我手机拍了照,发你微信。
你别说是我给的。”
“谢谢姐!”
收到照片,张伟仔细看了一遍。
每一起**,都跟钱有关。
每一起调解,周丽华都是“受害者”形象——被误解、被冤枉、被欺负。
但巧合的是,**之后,那些老头都跟她疏远了。
除了父亲。
张伟走出社区办事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父亲说,下个月十六号领证。
今天已经三十号。
还有十六天。
十六天时间,他要找到确凿证据,让父亲看清周丽华的真面目。
可证据在哪里?
孩子们的电话?
那些模糊的传言?
还是社区这些不痛不*的调解记录?
都不够。
父亲现在被感情蒙蔽了眼睛,这些东西只会让他觉得儿子在故意捣乱。
张伟需要一个重磅**。
一个能炸醒父亲的**。
他想起陈阿姨的话。
“孩子们六年没回来了。”
六年。
为什么六年不回来?
如果真的只是母子矛盾,至于六年不见面?
张伟决定,从三个孩子入手。
他回到家时,父亲已经出去了。
餐桌上留着字条:“我去丽华家吃饭,你自己解决。”
字迹依旧工整,但张伟能想象父亲写字时的心情——急切,喜悦,奔向他的“幸福”。
张伟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里刘婷发来的信息。
周浩,**,某科技公司项目经理。
周雨,**,企业会计。
周涛,**,无固定职业。
他尝试搜索这三个名字,加上“周丽华”这个***。
搜索结果寥寥。
倒是搜“广场舞**老年人婚恋骗局”时,跳出不少新闻。
张伟点开一条。
“六旬老汉遇婚骗,被骗十五万养老金广场舞结识‘知心伴侣’,婚后房产险被过户黄昏恋变‘黄昏骗’,独居老人需警惕”每一条新闻,都让张伟心惊肉跳。
他关掉网页,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慌。
要冷静。
证据,需要证据。
他打开微信,找到刘婷。
“婷姐,能再帮我打听一下吗?
周丽华**是怎么死的?
还有那个老赵头,他女儿****能不能搞到?”
刘婷很快回复:“**是车祸,据说是在下班路上被货车撞的。
老赵头女儿……我问问,她好像在北京工作。”
“谢谢婷姐。”
“客气什么。
不过小伟,我得提醒你,这事儿你得抓紧。
我爸说,他昨天看见**跟周丽华去银行了。”
去银行。
张伟心里一沉。
父亲那点积蓄,是母亲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来的。
母亲去世前反复交代,这钱要留给张伟买房娶媳妇。
父亲当时握着母亲的手,红着眼睛点头。
现在呢?
“知道了。”
张伟回复。
放下手机,他走到父亲卧室门口。
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整,衣柜关着。
书桌上摆着母亲的照片,那是她四十五岁生日时拍的,笑容温和。
照片前,放着一支枯萎的康乃馨。
张伟记得,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每年母亲节,父亲都会买一束。
母亲走后,父亲依然买,摆在照片前,直到枯萎。
今年呢?
张伟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证件、存折、票据。
他翻出存折,打开。
余额:七万八千四百二十元。
六年前母亲去世时,这个数字是十一万。
父亲取了三万多办丧事,剩下的,一直没动。
他说,这是**留的,不能动。
张伟又翻开另一个活期存折。
这是父亲的工资折,退休后用来发退休金。
最近一笔交易是两天前:取款,一万八千元。
用途空白。
一万八千元。
张伟想起刘婷的话。
去银行。
他合上存折,放回原处。
手在发抖。
不是生气,是害怕。
害怕父亲被骗光积蓄,骗走房子,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害怕母亲在天上看着,该有多伤心。
张伟走出卧室,关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周丽华的户籍资料。
社区调解记录。
邻居的传言。
孩子们的****。
以及,父亲取款一万八千元的记录。
这些碎片还拼不成完整的真相。
但足够引起警惕。
足够让他采取行动。
张伟决定,明天就去**。
找周浩。
如果大儿子都不愿认这个母亲,那一定有问题。
如果他能提供证据,哪怕只是几句话,也能成为说服父亲的武器。
他订了最早一班**票。
晚上十点,父亲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脸上带着笑。
“丽华做的糖醋鱼,真好吃。”
他倒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她还说,结婚后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你以后带孩子回来,住得舒服。”
张伟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父亲。
“爸,你喝多了。”
“没多!”
**国摆摆手,“我高兴!
小伟,你不知道,丽华她……她真好。
她说不要彩礼,不要婚礼,就图我这个人实在……”张伟的心像被**了一下。
“她还说,她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以后你就是她儿子,她会像亲妈一样对你……爸。”
张伟打断他,“你了解她吗?”
**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了解,怎么不了解?
她喜欢跳舞,喜欢吃甜食,怕冷,冬天手脚冰凉……我还知道她腰不好,阴雨天会疼,得贴膏药……”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腰也不好。”
张伟的鼻子一酸。
“爸,我妈走了六年了。”
“我知道。”
**国闭上眼睛,“我知道她走了。
可这六年,我每天醒来,都觉得她还在。
厨房里有声音,阳台上有身影……可走过去,什么都没有。”
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丽华不一样。
她在那儿,真真切切地在那儿。
会笑,会说话,会问我今天想吃什么……小伟,爸老了,怕孤单。”
张伟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
“爸,我不是反对你找伴。”
他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找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丽华就是对我好的人。”
**国固执地说。
“那她的孩子们呢?”
张伟问,“为什么六年不回来?
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打?”
**国睁开眼睛,看着儿子。
“丽华说,孩子们忙,在外地打拼不容易。”
“再忙,六年不回家看看母亲?”
张伟盯着父亲,“爸,你不觉得这不对劲吗?”
**国沉默了。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但儿子的疑问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丽华说……他们之间有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亲生儿女六年不认妈?”
张伟追问。
**国不说话了。
他坐起来,**太阳穴。
“小伟,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张伟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证据不足,父亲不会信。
反而会打草惊蛇。
“没有。”
张伟说,“我就是觉得奇怪。
爸,结婚是大事,你再考虑考虑,多了解了解周阿姨的过去,行吗?”
**国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点头。
“行,我再想想。”
但这个“想”,有多少分量,张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
第二天一早,张伟借口公司出差,提着行李箱出了门。
父亲还在睡,昨晚的酒劲没过。
张伟留了张字条:“爸,出差三天,照顾好自己。”
他看了眼父亲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上,张伟给周浩发了条短信。
“周先生**,我是张伟,您母亲周丽华的男朋友**国的儿子。
有些关于您母亲的事想跟您了解,不知是否方便见面?”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张伟不意外。
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张伟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
一个冷淡的男声。
“**,是周浩先生吗?
我是张伟……我知道。”
对方打断他,“短信我看到了。
你想问什么?”
张伟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想了解您母亲的一些情况。
我父亲要和您母亲结婚,作为子女,我希望多了解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结婚?
她又找到目标了?”
这个“又”字,让张伟心里一紧。
“周先生,您能说具体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