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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池意的时间是拍卖制。
她开发了一个内部竞价小程序，每周日晚八点开放。
谁出价高，谁拿到她下周的陪伴时段。
**、她前男友萧辰、她的合伙人，都在系统里。
我也在，可我的余额永远不够。
因为萧辰每次都加价到我的三倍。
第一次，儿子***的家长日，我出价两千。
萧辰出了六千，备注是想让周池意陪他去试驾新车。
儿子站在教室门口，看别人的妈妈牵着别人进去，问我：“爸爸，妈妈又被买走了吗？”
第二次，儿子被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需要住院评估，我出价一万，附了诊断书。
系统显示：萧辰出价一万五，备注是情绪低落需要陪伴。
周池意选了萧辰。
第三次，儿子需要手术，我攒够余额，拍下周池意整整一周。
可系统却弹出提示：萧辰未出价，本次陪伴对象仍优先选择萧辰。
我盯着屏幕，终于明白，这从来不是拍卖，只是周池意为偏爱他编出的规则。
儿子问我：“爸爸，我们不要妈妈了，好不好？”
我红着眼，按下了退出系统。
……
我按下退出系统的下一秒，周池意的电话打了进来。
“把申请撤回。”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我只是提交了一份错误报表。
我抱紧怀里的希希，低头看他手背上青紫的**。
“退不回去了。”
“技术部可以恢复。你重新注册，别让所有人等你一个。”
我忽然笑了。
儿子明早就要做术前评估，她不问他的病情，却只在意拍卖系统少了一个竞价的人。
“周池意，希希明天要手术。”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我知道。”
“医生要求父母同时到场签字，你今晚回来。”
“明早九点前我会到。萧辰刚搬家，他一个人搞不定，我帮他收拾完就回去。”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没有家人吗？”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嘉树，你已经退出系统了，就没资格过问我现在属于谁。”
电话被挂断。
希希抬起头，小声问：“妈妈还是不回来吗？”
我替他拉好袖口。
“医生叔叔说了，今晚要好好睡觉。”
第二天九点，周池意没有出现。
医生将风险告知书推到我面前。
“孩子的室间隔缺损比预想中严重，手术不能再拖。母亲还没到吗？”
我连打七个电话才接通，传来的却是萧辰的声音。
“嘉树哥，池意在洗澡。你找她有急事吗？”
“让她接电话。”
“我们昨晚忙到凌晨三点，她刚睡下。孩子手术不是有医生吗？她去了也帮不上忙。”
周池意接过电话，语气困倦。
“是我估错了时间，你先签，正式手术时我会去。”
“有一份文件需要你本人签字。医生要确认直系亲属的遗传性心脏病史，你父亲做过心脏搭桥，只有你清楚。”
“把文件发给助理，我让她处理。”
医生听见了，直接接过我的手机。
“周女士，医学问询不能由助理代答。孩子病情严重，请您马上到医院。”
“下午三点后，我能抽出二十分钟。”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希希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悬空。
他看看医生，又看看我，忽然拿起笔，在告知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叔叔，我可以自己签。妈妈很忙，我自己答应做手术。”
我将他抱进怀里，攥紧了拳头。
下午三点十七分，周池意终于来了。
萧辰跟在她身后，衬衫袖口处别着那副我找了三个月的定制银色袖扣。
那是我和周池意结婚七周年的礼物，内侧还刻着我的名字。
“摘下来。”
萧辰缩了缩手，委屈地说：“池意在旧盒子里找到的，她说没人要，我才戴着玩。”
“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你介意，我还给你就是了。”
他嘴上说着归还，另一只手却将袖扣死死捂住。
争执间，袖扣突然崩断掉到地上。
我下意识弯腰去捡，周池意拦住我。
“一副旧袖扣而已，脏了就扔了，我可以再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