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灯光铺满餐桌,软糯的草莓奶油蛋糕摆在正中,烛光轻轻摇曳。
妈妈笑着帮**好蜡烛,爸爸递来提前备好的小礼物。
两人眉眼温柔,絮絮说着岁岁平安的期许,满屋烟火温热,简单又安稳,是独属于我的岁岁温情。
可今年的生日,所有温情尽数消散。
没有蛋糕,没有祝福,灯光惨白地落在寂静的餐桌上,一家人端坐无言,空气凝重得像是一场不容辩驳的审判。
爸妈轻轻推过来一张***,指尖布满常年劳作的粗糙纹路,藏着半生辛劳。
「聿晚,婚期定在下个月。彩礼、嫁妆我们全都谈妥了,这是我们一辈子的养老钱,全部给你置办婚事。」
我握着筷子的手骤然僵硬,心底仅存的一点生日松弛感,瞬间荡然无存。
我和陆时衍相亲相识,相处不过两个月,见面次数寥寥无几,连熟悉都算不上,何谈共度余生。
我急忙开口拒绝,语气恳切又坚定:「爸、妈,太快了。我们根本没磨合,他看着温和,心性却不成熟,仓促结婚太冒险了。我想先好好工作,慢慢相处看看。」
我的辩解,只换来父母满心的不解与强硬。
「磨合什么?先婚后爱过日子,我们那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母亲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固执。
父亲态度更是不容置喙:「陆时衍样貌周正、工作体面、家境般配,多少人羡慕这门亲事!你都二十六了,再挑挑拣拣,就真的剩下来了!」
我试图跟他们讲道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只看表面皮囊,心性、担当、责任,缺一不可。可在父母眼里,我的理性只是年轻人不懂事的矫情。
母亲瞬间红了眼眶,声声都是道德**:「我们省吃俭用一辈子,就盼你安稳成家。你不结婚,亲戚邻里闲话不断,我们出门都抬不起头!你执意不嫁,就是不孝!」
软声的逼迫,比厉声指责更让人窒息。我看着父母两鬓新生的白发,看着他们倾尽所有的养老积蓄,所有到了嘴边的强硬拒绝,终究尽数咽回心底。
僵持良久,我终究妥协退让。
「好,我嫁。」
彼时的我天真以为,妥协能换来安稳余生,用一场将就的婚姻,成全父母的期盼。却不知,这场被家人亲手敲定的包办婚姻,早已在暗中标好了天价代价,终将耗尽我所有温柔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