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陈皓(一份离婚快递撕碎前妻的职场美梦)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 试读

小鱼 来源:qydp   时间:2026-09-07 20:02:23

一份离婚快递撕碎前妻的职场美梦

一份离婚快递撕碎前妻的职场美梦

金牌作家“小鱼”的优质好文,《一份离婚快递撕碎前妻的职场美梦》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婉陈皓,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我把手机递到妻子林婉眼前,屏幕上陈皓穿着我家浴袍的自拍。她只是瞥了一眼,便将手机随意丢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然你看到了,也好。我确实和他在一起了。如果你接受不了,随时可以搬走。”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3年婚姻,700多个日夜的悉心经营,抵不过她口中那个“有前途”的年轻男人。我没有争辩,也没有哀求,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我拉着箱子走过客厅时,...

推荐指数:10分

1 我把手机递到妻子林婉眼前,屏幕上陈皓穿着我家浴袍的**。

她只是瞥了一眼,便将手机随意丢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你看到了,也好。

我确实和他在一起了。

如果你接受不了,随时可以搬走。”

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3年婚姻,700多个日夜的悉心经营,抵不过她口中那个“有前途”的年轻男人。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哀求,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

我拉着箱子走过客厅时,她正在阳台打电话,娇笑着对那头说:“他总算要走了……今晚,老地方见?”

我没再回头。

第二天下午,一份同城快递被送到了林婉的公司。

在同事们好奇的目光中,她拆开了那个厚厚的文件袋。

里面除了一本崭新的离婚证,还有一份我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

据说,签收台前,她当场瘫软在地,那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楼层。

而这一切,仅仅是我为她“自由”送上的,第一份贺礼。

林婉将手机随意扔在玻璃茶几上,屏幕依然亮着,上面是陈皓穿着浴袍的**,**清晰地显示着我家的浴室。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

“秦风,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也省得我再多费口舌解释。”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端着刚为她热好的牛奶,杯壁传来的温度有些烫手,我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些。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说道,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林婉闻言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冷意,嘴角虽然上扬,眼神却毫无温度。

“解释什么呢?

难道照片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她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顺势翘起腿,身上新买的真丝睡裙随着动作滑到****,她也没有伸手去整理。

“我确实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不止一次,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选择搬出去住。”

她说这话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涂了浅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看着她给那张刺眼的照片点了一个赞,还回复了一个爱心表情。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母亲出的,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我在还。”

“你要是不想继续住在这里,随时可以离开。”

她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容置疑的判决书。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手中的牛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此时安静得可怕的客厅里,这点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乳白色液体,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她说编辑部有同事聚会,结果彻夜未归,我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最后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第二天早上她回来时,轻描淡写地说手机没电了,接着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时我闻到她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她解释说那是单位发的福利,新款香水小样,大家都随便喷着玩。

我竟然相信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那股陌生的香味,根本不是她所说的什么福利香水,而是陈皓惯用的那款木质调男香。

我又想起上个月在浴室多出来的那瓶男士洗面奶。

黑色瓶身,价格不菲的牌子。

我问她时,她说是给父亲买的,父亲忘带了暂时放在这里。

我记得父亲一直习惯用普通香皂,可当我提出这个疑问时,她立刻显得不耐烦,说难道她买点东西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现在那瓶洗面奶还摆在浴室的架子上,和我用的平价货放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声的讽刺。

林婉见我一直沉默,大概以为我退缩了。

她拿起手机,又给陈皓发了条语音消息。

“他还在那儿发呆呢,盯着那杯牛奶不知道在想什么。”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笑意。

发送完后,她重新看向我。

“秦风,我们结婚三年了,你这三年到底挣了多少钱?”

我没有回答。

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自由插画师?

听起来好听而已。”

“一个月收入也就八千到一万块,这点钱能做什么?”

“我随便一套护肤品就要三千多。”

“去年我生**送了什么?

一条五百块钱的银项链。”

她说着,从睡衣领口里扯出那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个小巧的月牙形状。

那是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赶稿,攒下稿费才买给她的礼物。

当时她收到时还说挺好看的。

现在她却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月牙,语气充满不屑。

“这种东西,我上大学之后就不戴了。”

她松开手,吊坠落回她胸口。

“陈皓虽然比我小几岁,但他有前途,人脉也广。”

“他认识的人能帮我争取主编的位置。”

“上个月那个时尚晚宴的邀请函,就是他想办法帮我弄到的。”

“你呢?

你只会待在家里画画。”

她说“画画”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轻蔑得就像在说“捡破烂”一样。

我抬起眼睛,再次看向她。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跟他在一起了?”

林婉挑了挑眉。

“不然呢?”

“秦风,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

“你能给我什么?”

“每天早上热牛奶?

晚上回家做饭?”

“这些事找个保姆也能做。”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请保姆还更便宜。”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我心里。

倒不是很疼,只是感觉有些发凉。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卧室。

林婉在身后说道:“你的东西应该不多,一个行李箱够装了吧?”

“需要我帮你叫辆车吗?”

我没有回头。

走进卧室后,我轻轻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听到外面传来她的笑声,显然又在发语音消息。

“他进房间了,估计躲在里面哭呢。”

“放心吧,他胆子小,不敢闹出什么事。”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左边是我的衣服,数量不多,几件衬衫,几条牛仔裤,还有几件T恤。

右边是她的衣物,塞得满满当当,各种裙子、外套、包包挤在一起。

我取出放在衣柜顶部的行李箱,黑色的箱体已经有些旧了,轮子转动起来有些卡顿。

这是结婚那年买的,当时她说要一起出去旅行,可后来她总是说工作忙,这个箱子就一直放在衣柜顶上,积了一层薄灰。

我把箱子拖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笔记本电脑、数位板、充电器,证件早就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

我没有拿任何她买给我的物品,那件她说打折才给我买的羊毛衫,那双她生日时送我的运动鞋,都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处。

我只带走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行李箱装到一半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浩打来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

“风子,在家干嘛呢?”

他那边**音很嘈杂,似乎是在工地上。

我平静地说:“在收拾行李。”

李浩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婉让我搬出去住。”

李浩在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声音很大。

“她真这么说的?!”

“嗯。”

“为什么啊?!”

“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李浩压低声音说:“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

“少废话!

地址发我!”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收拾行李。

将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箱子,拉上拉链。

“咔嚓”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某种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我拉着箱子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林婉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她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声音是我不熟悉的娇滴滴语气。

“嗯,他正收拾东西呢。”

“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讨厌……昨天晚上还没折腾够啊?”

我拉着箱子往外走,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听到了,转过身来,看到我拉着行李箱站在客厅里。

她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捂住话筒看向我。

“真要走了?”

我没有说话,拉着箱子继续往门口走去。

她笑了起来。

“行吧,那我就不送了。”

“钥匙放桌上就行。”

“对了,***那边,你自己去解释清楚。”

“别说是我的问题。”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林婉。”

她挑了挑眉。

“怎么?

后悔了?”

我摇摇头。

“祝你幸福。”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谢谢啊。”

“你也一样。”

我转过身拧开门把手,楼道里的光线透进来,比客厅的灯光要明亮许多。

我拉着箱子走出去,身后的门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锁舌扣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我在门口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需要密码才能进入的隐藏相册。

我输入结婚纪念日的日期,相册随之打开。

里面保存着许多照片。

第一张,三个月前,某酒店门口,林婉和陈皓并肩走进去,陈皓的手搂在她的腰上。

第二张,两个月前,商场地下**,他们在车里接吻,车窗没有关严,我从柱子后面拍下了这一幕。

第三张,一个月前,我家楼下,陈皓送她回来,两人在车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张,第五张,第六张……时间线非常清晰。

还有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我早就破解了她平板的密码,只是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

那些聊天记录里充斥着露骨的对话,她叫他“宝贝”,他叫她“婉姐”。

她说“我老公就是个摆设”,他说“那你什么时候让他搬走”。

我一张张翻看过去,手指稳定没有颤抖。

最后是陈皓同时交往其他三个女人的证据,这些是我从他社交媒体账号上收集来的。

这个人的胃口不小,林婉只是他众多目标中的一个,而且是年纪最大、也最舍得为他花钱的那一个。

我退出相册,拨通李浩的电话。

“我出来了。”

“在楼下?”

“嗯。”

“等着,十分钟就到。”

挂断电话后,我拉着箱子走到小区门口。

保安认识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秦先生,这么晚还要出去啊?”

“嗯。”

“是出差吗?”

“算是吧。”

他没有再多问。

我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大约十分钟后,李浩的车到了,是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手SUV,车身上还沾着泥点。

他跳下车,接过我的箱子。

“就这些行李?”

“嗯。”

“她可真够绝情的。”

他把箱子扔进后备箱。

“上车吧。”

我坐进副驾驶座,车里混合着烟味和油漆的味道。

李浩递给我一支烟。

我摇了摇头。

“戒了。”

“戒什么戒。”

他给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三个月前。”

李浩瞪大眼睛。

“三个月?!

你忍了三个月没发作?”

“嗯。”

“你真是……”他气得说不出话,“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在等。”

我平静地说。

“等什么?”

“等她彻底放下防备。”

“等她觉得我什么都不敢做。”

“等她亲口承认这一切。”

李浩沉默了一会儿,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车内明明灭灭。

“然后呢?”

“然后我全程录音了。”

李浩转头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风子,你……走吧。”

我说,“先找个地方住下。”

李浩发动车子。

“去我那儿住吧。”

“好。”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林婉家的窗户还亮着暖**的灯光。

以前我总觉得那种灯光代表着家的温暖,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别人家的颜色。

车子转过街角,那扇窗户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我转回头,拿出手机。

林婉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

配文写着:“自由的味道。”

下面已经有人点赞评论。

“婉姐今晚好美!”

“有什么喜事要庆祝吗?”

她回了一个“嘘”的表情。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李浩说:“风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我睁开眼。

“不想哭。”

“那你……我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借出去的那五千块钱要回来。”

李浩愣了一下。

“什么五千块?”

“上周她母亲说身体不舒服要检查,我转过去五千块钱。”

“有借条吗?”

“没有。”

“那你还指望能要回来?”

“试试看吧。”

李浩笑了。

“行,我帮你。”

“不过今晚先好好休息。”

“明天再说。”

我点点头。

车子开进一个老式小区,有几盏路灯坏了,光线很暗。

李浩停好车,帮我把箱子拿下来。

他住在六楼,没有电梯。

楼梯间堆放着不少杂物,我们费了些力气才爬上去。

他打开门,屋子虽然有些凌乱,但还算干净。

“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不用这样。”

“别跟我客气。”

他把我的箱子推进卧室。

“先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冰箱里有啤酒,想喝自己拿。”

“好。”

他去客厅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堆满了图纸和各种工具。

墙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足球海报。

房间虽然凌乱,却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比那个装修精致却冰冷的“家”真实得多。

我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当水流冲刷下来时,我才感觉到深深的疲惫,仿佛刚刚走完一段极其漫长的路。

洗澡洗到一半,听到卧室里手机在响。

我擦干手走出去查看,是林婉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

“喂。”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秦风,你有几样东西落下了。”

“什么?”

“你那条旧**,还有你的剃须刀。”

“需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我说:“扔了吧。”

她停顿了一下。

“你真不要了?”

“嗯。”

“行。”

“对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说你出去了。”

“她问你去哪儿了。”

“我说我不知道。”

“她听起来挺担心的。”

“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

我说:“知道了。”

“那就这样。”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然后解锁屏幕,打开录音软件。

最新一段录音,时长三十七分钟,从她扔手机开始,到我在门口说“祝你幸福”结束。

每一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我点击保存,加密文件,然后给我母亲打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小风?”

“妈。”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我搬出来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吵架了?”

“不是。”

“那是……她**了。”

更长的沉默。

“你确定吗?”

“确定。”

“她自己承认了?”

“承认了。”

母亲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在哪儿?”

“朋友家。”

“哪个朋友?”

“李浩。”

“哦,浩浩啊。”

“嗯。”

“那你……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我说得很平静。

母亲又叹了口气。

“离就离吧。”

“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你早点休息。”

“明天再说。”

“好。”

挂了电话,我回到浴室继续洗澡。

洗了很久才出来。

李浩正在客厅喝啤酒,递给我一罐。

“跟***说过了?”

“嗯。”

“她怎么说?”

“支持我的决定。”

“那就好。”

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种奇特的清醒感。

李浩看着我。

“风子,你状态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冷静了。”

“不然我应该怎样?”

“哭啊,闹啊,骂人啊。”

“没那个必要。”

“那你……我在想正事。”

“什么正事?”

“离婚协议该怎么写。”

李浩放下啤酒罐。

“你是认真的?”

“嗯。”

“明天就去办?”

“嗯。”

“她会签字吗?”

“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巴不得我赶紧消失,好给那个男人腾地方。”

李浩摇了摇头。

“我真服了你了。”

“这种时候还在考虑这些。”

“不然考虑什么?”

“考虑怎么报复她啊!

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陈皓。”

“对,找几个人揍他一顿!

或者去他公司闹!

让他也混不下去!”

我说:“不用。”

“为什么?”

“他自己很快就会离开。”

“你怎么知道?”

“我调查过他。”

“他同时和好几个女人保持关系,林婉只是其中之一。”

“现在林婉离婚了,自由了,他会感觉到压力。”

“因为林婉会缠着他。”

“他会想办法脱身的。”

李浩瞪大眼睛。

“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嗯。”

“什么时候调查的?”

“一个月前。”

“你……”他说不下去了,又拿起啤酒猛灌一口,“风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做事这么绝?”

“这不是绝。”

我说,“是清醒了。”

我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捏扁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干嘛?”

“去打印店。”

“打印什么?”

“一些好东西。”

我没有详细解释,走进卧室关上门。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长长的裂缝,像一道伤疤。

我慢慢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林婉发来的短信。

“离婚协议你来准备吧。”

“我明天上午有时间。”

“九点,民政局见。”

“别迟到。”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关机睡觉。

黑暗中,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进行某种倒计时。

当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就该轮到我登场了。

李浩从沙发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穿戴整齐的我。

“几点了?”

“六点半。”

“这么早?”

“嗯。”

我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我清醒了许多。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没有红肿,没有泪痕,很好。

李浩跟过来靠在门框上。

“你真要去打印店?”

“嗯。”

“打印什么?”

“证据。”

我从包里拿出U盘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有什么?”

“所有需要的东西。”

我擦干脸走出卫生间,开始收拾背包。

笔记本电脑,U盘,移动硬盘,证件,逐一检查确认齐全。

李浩看着我。

“风子,你到底计划了多久?”

我想了想。

“从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

“那天晚上我就感觉到不对劲。”

“但我没有拆穿。”

“我在等她露出更多破绽。”

“也在等我自己做好充分准备。”

李浩摇摇头。

“我真服了。”

“换成是我,当场就爆发了。”

我拉上背包拉链。

“爆发有什么用?”

“她只会说我多疑,说我小心眼。”

“然后她会更加隐蔽。”

“我要的是一击致命,让她无法反驳的那种。”

李浩沉默了一下。

“那你现在去哪儿?”

“先去打印店,把东西印出来。”

“然后呢?”

“然后去民政局。”

“她九点才到。”

“我知道,我可以等。”

我背上背包。

“给我一把钥匙吧,方便进出。”

李浩去桌上拿钥匙递给我。

“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

“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

我走出门下楼。

清晨的老旧小区很安静,有几个老人在晨练,空气里飘着豆浆油条的香味。

我走到街口找了家早点摊坐下,要了碗豆浆和两根油条,慢慢地吃。

豆浆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喝,油条炸得酥脆,我吃得很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吃完付钱时,老板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

“注意身体。”

“谢谢。”

我走出早点摊,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最近的打印店。

五百米外有一家,我走过去时店还没开门。

门口贴着营业时间:早上八点。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还有五十分钟。

我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手机热点,登录云端将所有证据文件重新检查一遍。

分类、排序、编号,时间线从三个月前到今天早上。

照片,聊天记录,录音文字稿,还有陈皓同时交往多个女人的证据,全部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礼物”。

然后我开始设计排版,用的是专业设计软件,操作很熟练。

封面选了林婉和陈皓在酒店门口那张照片,两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楚,**是酒店的霓虹灯牌。

我对照片做了艺术处理,加了暗角,焦点集中在两个人脸上。

标题用了时尚杂志常用的字体:《主编的私生活:靠身体上位的那些事儿》。

副标题小一点:“一个关于背叛、谎言与虚荣的真实故事”。

翻开内页,第一页是时间线,用图表形式标出每一次约会和**记录。

第二页是照片集,从酒店到**,从餐厅到我家楼下。

第三页是聊天记录精选,那些露骨的话一句句列出来。

**页是录音文字稿,林婉说的每句话每个字,包括昨晚那句“你介意的话,可以搬出去”,全部在列。

第五页是陈皓的“后宫”证据,截图显示他同时和四个女人**,时间有重叠,林婉只是其中之一。

第六页是财产清单,很简单:我名下存款四十二万,自由职业收入;她名下有车(贷款十五万),少量存款;房产在她母亲名下。

第七页是我的留言,用手写体扫描:“林婉:这是你要的自由。

附赠一份‘晋升材料’,帮你打响知名度。

不用谢。

秦风。”

最后一页是离婚协议关键条款截图,重点标出“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设计完成后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排版精致,像一本真正的时尚杂志。

八点整,打印店老板来开门,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么早?”

“嗯,打印点东西。”

我走进去把U盘递给他。

“打印十份,彩印,铜版纸,骑马钉装订,封面覆哑膜。”

老板接过U盘**电脑,打开文件看到封面时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这……能打印吗?”

“能……能打印。”

“多少钱?”

“这种质量……一份得五十,十份五百。”

“可以,多久能好?”

“一个半小时左右。”

“我在这里等。”

老板点头开始操作打印机,机器嗡嗡地响起来。

我坐在店里的塑料椅上看着窗外。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每个人都很匆忙。

没人注意到打印店里坐着的我,也没人知道我在打印什么。

老板一边操作机器一边偷偷看我,欲言又止。

我没有理会他,打开手机看到林婉发了新的朋友圈。

是一张早餐照片,高级酒店的早餐自助,盘子里有牛排、水果和精致的甜点。

配文:“早安,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定位显示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评论里有人问:“婉姐出差了?”

她回复:“算是吧。”

下面还有陈皓的评论:“多吃点,昨晚辛苦了。”

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就关掉,打开录音软件听昨晚的录音。

从她扔手机开始:“秦风,既然你都看到了……解释什么呢?

难道照片还不够清楚明白?”

“我确实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不止一次……”声音清晰,语气冷漠,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我听完一遍,又听一遍。

听到第三遍时,老板叫我。

“打印好了。”

我走过去,十本“杂志”堆在桌上,封面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看起来很精致,像真正的出版物。

我拿起一本翻开,内页颜色鲜艳,排版专业,照片清晰得刺眼。

“做得真不错。”

老板说,“您……是设计师?”

“算是。”

“这内容……私人恩怨。”

我没有多说,付了钱,把十本“杂志”装进准备好的纸袋里。

“对了,再帮我打印一份离婚协议,双面,普通纸就行。”

“好。”

老板很快打印好,我检查了一遍,和昨晚准备的一模一样。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日期写今天,然后把协议装进文件夹。

走出打印店时是九点差十分。

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民政局。”

司机是位大姐,很健谈。

“这么早去民政局?

结婚啊?”

“离婚。”

大姐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哎呀,不好意思。”

“没关系。”

“看你年纪轻轻的……嗯。”

“有孩子吗?”

“没有。”

“那还好。”

“嗯。”

大姐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我看向窗外,城市在早晨的阳光里苏醒,车流、人流、红绿灯,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辆出租车里坐着的男人正要去结束一段三年的婚姻,也没人知道他包里装着足以毁掉前妻事业的“礼物”。

九点整,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我付钱下车,站在门口等待。

林婉还没到。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给李浩发消息。

“打印好了。”

他秒回。

“厉害。”

“你现在在哪儿?”

“民政局门口。”

“她人呢?”

“还没到。”

“肯定会迟到。”

“嗯。”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

“那你有事打电话。”

“好。”

我关掉手机,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

有笑着进去准备结婚的,有哭着出来刚办完离婚的,还有面无表情像例行公事的。

我就是第三种。

九点二十,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

林婉从驾驶座下来,副驾驶门也开了,陈皓走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T恤牛仔裤,戴着墨镜,看起来很年轻帅气。

林婉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像一对情侣,像是来结婚的,而不是来离婚的。

他们看到我,林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陈皓则扬起下巴带着挑衅的意味。

走到我面前,林婉开口。

“等很久了?”

“刚到。”

我说。

陈皓伸出手。

“秦哥,辛苦了,以后婉姐我会照顾好的。”

我没有伸手,只是看着他。

“你是来见证的?”

陈皓一愣,林婉皱了皱眉。

“他陪我来的,怎么了?”

“没什么。”

我站起来,“进去吧。”

我们三个走进民政局大厅,人不少。

取号、排队,等待的时候陈皓一直搂着林婉的腰,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逗她笑。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到。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上次那家日料?”

“好呀。”

“然后去看电影?”

“嗯。”

他们旁若无人,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号码纸,很平静。

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性,看了看我们三个。

“哪位是当事人?”

林婉说:“我们两个。”

她指了指我。

“那这位是?”

“我朋友。”

工作人员没再多问。

“材料都带齐了吗?”

“齐了。”

我把文件夹递过去,林婉也从包里拿出证件。

工作人员检查材料。

“双方自愿离婚?”

林婉:“自愿。”

我:“自愿。”

“财产分割协议呢?”

我把协议递过去,工作人员看了一遍。

“你放弃房产?”

“嗯。”

“车呢?”

“车在她名下,贷款她自己还。”

“存款呢?”

“各自名下的归各自。”

“没有其他共同财产了?”

“没有了。”

工作人员抬头看我。

“确定?”

“确定。”

她在电脑上录入,然后打印出正式文件。

“签字吧。”

林婉先签,她看都没看协议内容,直接翻到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很潇洒,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轮到我,我拿起笔在同样的位置签下名字。

秦风,两个字,写了三年,今天是最后一次。

工作人员收走文件盖章,然后递给我们两个红本本——离婚证。

林婉接过,翻开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随手塞进包里,对陈皓笑。

“终于自由了。”

陈皓搂紧她。

“恭喜婉姐。”

然后看向我。

“秦哥,以后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认识几个画廊老板,虽然你画得不怎么样,但也许有人愿意买。”

语气轻佻,像在施舍。

我收起离婚证放进背包内侧口袋,然后看向林婉。

“对了,有份快递今天会送到你公司。”

林婉皱眉。

“什么东西?”

“一点‘纪念品’,祝你和新欢幸福。”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婉在后面喊。

“秦风!

你别耍花样!”

我没有回头,走出民政局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然后拿出手机拨通李浩的电话。

“办完了。”

“这么快?”

“嗯。”

“她签了?”

“签了。”

“没闹?”

“没有,她巴不得我赶紧消失。”

李浩骂了句脏话。

“那小白脸呢?”

“陪着呢。”

“**,真嚣张。”

“没事。”

“快递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我表弟十一点半送到她公司,正好是她晨会结束的时间。”

“好。”

“东西在你那儿?”

“嗯,我拿着。”

“我现在过来。”

“好。”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去李浩家。

路上我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余额显示:四十二万七千三百六十六元。

这是三年攒下来的,一单接一单画出来的。

林婉一直以为我穷,以为我每个月就那点收入,所以她看不起我,所以她觉得陈皓那种“有前途”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她不知道,我一张商稿能卖两万,我接私单从来不告诉她。

我把钱存起来,想等攒够了换个大房子,写她的名字。

现在不用了,这些钱都是我自己的。

车停在李浩小区门口,我付钱下车,上楼。

李浩开门。

“来了?”

“嗯。”

他屋里多了个人,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快递员工作服。

“这是我表弟,小王。”

小王站起来,有点拘谨。

“秦哥。”

“你好。”

我点头,把纸袋递给他,“东西在这里,十本,加一份离婚证复印件,还有一封信。”

小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看到封面时眼睛瞪大了。

“这……能送吗?”

“能……能送。”

“有什么要求?”

“一定要当面签收,最好在她同事面前拆开,就说寄件人要求‘验收无误’,否则你要赔钱。”

小王点头。

“明白,送到哪儿?”

“时尚杂志社,十二楼编辑部,收件人林婉。”

“时间呢?”

“十一点半,她晨会刚结束的时候,那时候人最多。”

小王记下。

“快递单我填好了。”

李浩递过来一张单子,寄件人写的是“匿名”,电话留的是李浩的备用号码。

小王把单子贴好。

“那我现在去网点?”

“嗯,路上小心。”

小王拿着东西走了。

门关上后,李浩递给我一罐啤酒。

“坐。”

我坐下打开啤酒喝了一口。

“紧张吗?”

李浩问。

“不紧张。”

“期待吗?”

“有点。”

“你说她看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

“我猜会哭。”

“可能吧。”

“也可能发疯。”

“都有可能。”

我们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李浩突然说。

“风子,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

“不恨。”

“那为什么……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傻子。”

“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以为她聪明,其实她蠢。”

李浩点头。

“也是。”

“那之后呢?

离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画画,换个地方住,重新开始。”

“不找新的?”

“暂时不想。”

“也好。”

我们喝完啤酒,李浩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了,小王应该到网点了。”

“嗯。”

“十二点前能送到。”

“嗯。”

我打开手机,林婉的朋友圈又更新了,是一张离婚证的照片,红本本摊开露出里面的内容。

配文:“结束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

“恭喜婉姐!”

“新的开始!”

“祝你幸福!”

陈皓评论:“以后有我。”

她回了一个爱心。

我看了几秒,关掉手机,打开设计软件开始画新稿子。

是一个儿童绘本的插画,画一只小鸟学习飞翔,很简单的故事,很温暖的画面。

我画得很认真,铅笔在数位板上沙沙作响。

李浩在旁边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

我的手机响了,是李浩的备用号码。

我看了一眼在我身旁的李浩,接起来。

“喂。”

小王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秦哥,送到了!”

“怎么样?”

“她拆了!

拆的时候周围全是同事!”

“先拆出离婚证,大家都看到了!”

“然后拆出那本‘杂志’!”

“她脸都白了!

手一直在抖!”

“然后呢?”

“然后她尖叫,说这是假的!

把东西摔在地上!”

“但已经有人捡起来看了!”

“现在全办公室都在传!”

“她冲回自己办公室,锁门了!”

“好,谢谢你。”

“没事!

这单送得真刺激!”

“对了,她好像被总编叫去了,我看到总编脸色很难看。”

“嗯。”

“钱我转给你。”

“谢谢秦哥!”

挂了电话,李浩凑过来。

“成了?”

“成了。”

“哈哈哈哈!”

李浩大笑,“***解气!

让她嚣张!

让她嘚瑟!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我也笑了,但很快平静下来。

“还没完。”

“还有什么?”

“她母亲那边。”

“她母亲怎么了?”

“肯定会找我。”

“找就找呗,大不了拉黑。”

“嗯。”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我认得,是林婉的母亲,周美玲。

我接起来。

“喂。”

周美玲的声音尖利。

“秦风!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给小婉寄了什么鬼东西!

她公司都闹翻天了!”

“她刚才打电话给我,哭得话都说不清!

你把她害惨了!”

我平静地说。

“阿姨,我寄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

那些照片!

那些话!

都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您心里清楚。”

“你!”

周美玲气得喘不过气,“秦风!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当初小婉嫁给你,我就不同意!

现在你离婚了还要害她!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说。

“阿姨,您女儿**的时候,有没有良心?”

“她让别的男人睡在我家床上的时候,有没有良心?”

“她逼我搬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良心?”

周美玲语塞。

“那……那也不能这样!

这是毁了她!”

“那是她自找的。”

“秦风!

你……阿姨,没什么事我挂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挂了电话,拉黑这个号码。

李浩竖起大拇指。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我放下手机继续画画,小鸟已经飞起来了,在蓝天上,翅膀展开,很自由。

就像现在的我。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林婉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听。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了十几声,停了。

过了几秒,又响起来。

李浩看我。

“不接?”

“不急。”

我继续画那只鸟,翅膀的羽毛要一根根描,需要耐心。

手机响了第三遍,终于安静了。

接着是一条短信弹出来。

“秦风!

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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