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聪明大脑寄存处）
（祝各位乙代梦们顺风顺水发大财，身体健康长乐无忧～）
——正文如下——
“说起来，圣羽翼王是什么样的存在……嘶，疼。”
皮肤的伤口被揭开，重重一按，即便淋上药水，一瞬间过电似传过全身的痛意，也让你忍不住皱眉咬牙，倒吸了口凉气。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收起那些心思，”
库伦拿着棉球，动作不算轻柔地擦过你的伤口，声音冷淡中暗含警告，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让你搞任何小动作了。”
你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下，
“你太多疑了，明明是你反复强调，我是你献给翼王的祭品……提前了解，好方便我在那位神明大人面前摇尾乞怜，又有什么错呢？”
他把沾脓血的棉球抛进篝火，单手掐**的下巴，指腹深深陷进腮肉里。
吞了燃料的篝火吐出长长的火舌，红光舐在他脸上。
男人肤色偏深，在夜色里火光下，有种近乎蜜蜡的色泽。
暗金发坠和项间的矿石也闪闪发亮，宛若毒蛇鳞片，蓝眸里充斥着阴狠危险的意味，
“……别逼我把你手脚折断，塞进箱子里。”
库伦撂下狠话，便起身到洞口的位置把守，盘腿坐下，心不在焉地翻书，看上去是要亲自守着你。
你看着篝火，盘在身上的紫黑色毒蛇感受到温暖，绕着你缓缓盘旋，你习以为常，没露出什么表情。
……说实话，有点后悔。
如果十天前你按部就班地按照旅游攻略走，没有四处游荡，就不会听到小孩子的哭泣声了。
就不会循声追过去，看见一个被五花大绑，被拴在在敞口笼子里的小姑娘。
你至今还记得她脸上脏兮兮的，满是灰尘和泪痕，听见你那边的动静，露出求救般的哭哭脸。
鞋底就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把小孩抱在怀里，解开她脚踝上的绳子了。
粉裙小女孩就像是被松开耳朵的兔子，迫不及待地，一溜烟地跑远了，而你坠入了光怪陆离的兔子洞。
穿着紫黑色斗篷，兜帽兜住脑袋的男人在你离开时鬼一样出现了，一只手将你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另一只手攥住了你的肩头，
“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一只低等精灵还能幻化出新形态……”
绑匪，或者人贩子捏住了你的下巴，把你的脸对着他抬起来，对着他磷火似的蓝眼。
这是个极其轻佻的动作，但经他做来，却像**在看砧板上挣扎的羊羔。
他的目光从你眉心滑到下颌，锁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本以为那小东西资质不低被噩梦刺激进化了，”
他说，
“原来不是同一只。”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额心的倒三角形符文也动了下，
“放跑了我精心挑选的祭品，那你就拿自己来赔吧，紫夜。”
你脑海中具现出的问号简直能把自己淹没。
但穷凶恶极的绑匪压根没给你解释的机会，一个手刀过去把你砸晕了……
你真傻。
真的。
你单知道爱丽丝追着白兔会**仙境，你不知道听见小女孩的哭声追过去，也能穿越到异世界。
你试图自救，但周围的环境陌生，有山洞似乎还有断崖，你被捆着转移的时候，甚至看到那种年久失修的风化遗迹。
黑袍人们看似数量不多，但**的时间很紧凑，而且草地上也有很多攻击性的蛇虫类。
……徐徐图之。
绑架你的黑袍人，绑匪们的头领伍兹，坚称你是他见过的资质最好的精灵。
表情灵动，体温真实，就连骨骼走势也模拟了出来。
——除了耳朵没能变成洛克的尖耳，其他的地方可谓是无可挑剔，十分拟人。
你的迷惑转变成了无语，被捆得像一只毛毛虫面包前后挣扎着，
“我真的不是精灵，是人类！你抓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什么紫夜，也不认识小夜！”
伍兹可有可无地点头，拇指捻过黄脆单薄的纸页，
“你有这样的信念感自然是好的，足够丰沛的情绪，才能在痛苦的催化下源源不断地转为噩梦，祭祀**上的天空之主。”
你察觉到他漏了点口风，试探道，“只我一个恐怕不太够吧……”
也不知道这邪恶的绑匪头子究竟抓了多少只精灵啊……完全就是西幻世界的缅北园区吧。
伍兹合上书，薄薄的眼皮下，那双阴郁冷漠的眼珠里，似乎涌上了晦涩的笑，他慢条斯理道，
“当然不够，远远不够。”
仿佛看穿了你心底的小心思，他恶劣地笑了声，
“但你……是最后一个。”
所以他作为首领却亲自看守你，不只因为你满腹心思的小表情很有趣，让他实验失误的时候想**着解解闷。
还因为某种仪式感。
作为最后一只祭品，只要把你的思绪污染，转化成噩梦的养分，伍兹就可以污染天空之神——翼王，即便是神明也会沦为自己的傀儡。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翼王自高天临尘，接受了当地人的信仰，作为交换，守护风眠省已数百年。
但传说随着王朝的气数日渐模糊淡薄，当地**都忘却了曾经的信仰。
能提供给翼王的愿力越来越少，用于疗愈的风眼也要干涸了。
信徒的孺慕憧憬，信仰虔诚能让折翼的王者重返高天。
被污秽逆转的信仰，也能将这位风神拉到地狱成为丧失心智的怪物。
时间不等人……就怕变数。
伍兹，或者说伪装成光系部落族人的黑魔法师——库伦，觉得自己也算待翼王不薄。
库伦摩挲着纸页，光滑细腻的质地像人皮，让他莫名回想起指腹压在少女皮肤上的手感。
躁动的焰火篝火中时不时窜出几点火星，毕毕剥剥，让他喉咙有点发干。
——不管作为祭品还是食物，那家伙都足够**。
堕落的神明也只是头心智沦丧的雄兽，可以像狗熊啃食蜂巢般咬去她的绳子，尖牙蚕食，囫囵吞下，又或者像拆开礼盒般，享受自己的祭品。
库伦盯着焰心，却像是看到了不远后的未来。
俨然已置身在**外，围观了堕化神明的进食过程，又像夺舍了对方，身临其境地看到令自己气愤的场景。
他蜷起手指，下意识抓皱了外袍，像是一只蓄满毒汁的眼镜蛇，偏头看向了角落里安静听故事的祭品。
你不动作了，被捆着坐在那里，篝火的影子像日光下的水影一般摇曳，掠过身上湿淋淋的，像是一颗粉白色的可可果，黑发披在肩上，又娇又艳。
“你似乎一点不打算逃跑？”
声音很冷，冷得像剃刀切入了空气，你回过神来。
劫匪正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瞪视你。
你担心是****，谨慎道，“我其实是那种随波逐流，听天由命的类型。”
伍兹脸一阴，似乎更生气了，他别过脸，似乎是咬了咬后槽牙，
“所以不论经历什么，遭遇什么，你都死人一样欣然接受？”
你内心的疑惑全转化成了迷惑，他在说什么呢，明明是这家伙把你抓来的吧，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揣测男人的心思是世上最无聊的事上。
但对面的精神病患者攥着你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动脑。
“我当然有很多害怕的事，”
你垂眸思索，尽量露出一个柔软天真的表情，
“但我是你选中的祭品，在被献祭之前，你会保护我的生死存亡吧。”
“……”
你仰起脸看着默不作声的伍兹，
“如果不会，可不可以明天再告诉我，我想睡一个好觉。”
伍兹纹丝不动地凝视着你，然后笑了一下，仿佛猎手识破了猞猁伪装幼猫的冷笑。
“你知道你这话说的像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你，身边涌动的黑气却散了不少，虽然语气表情越发刻薄，却没有那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感了，
“像只被捉的兔子，偏偏还要拱进狼肚子里索取安全感，不好笑吗？”
你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声。
伍兹嗤笑了一声，冲着洞口外冷声吩咐，
“拿份吃的来。”
他的部下，一个同样穿着紫黑色斗篷，粗壮结实的壮汉探进个脑袋，说话时香肠嘴在络腮胡上动，很滑稽，语气也很困惑，
“老大，你不是说要饿着，免得祭品有力气跑了吗？”
伍兹脸上的笑哽住了，他瞥了洞口一眼，淡淡道，
“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我有我的节奏，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另一个和伍兹身形相仿的部下，伸手把同僚拉了回去，声音上扬不失谄媚地应下，
“明白，库……呼，伍兹大人，我们这就去办。”
小弟送来一碗焗豆子糊糊和干硬的白面包，又麻利地离开了。
山洞不隔音，你挪动时的簌簌声都藏不住，他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也似有若无地钻入了你的耳朵。
“……库伦大人……魅惑……”
“蠢货……为大义献身……玩弄感情……介时绝望的状态，肯定能压榨出更多噩梦！”
库伦，或者自称伍兹的男人并不在意下属的议论。
他没有给你松开手上的绳子，而是有些不熟练地，一勺一勺喂你。
你知道伍兹为什么喂你，逗猫撩狗的人都晓得把食物放在手心，勾勾手指叫人过来吃，就是这个架势。
库伦也知道你安静地吞咽代表什么，不论是困兽下意识的讨好依恋，还是无意识展示出来的驯服，都不错。
“有点撑了。”
“……看来还是不饿。”
伍兹遗憾地收手，把剩下的一角干面包送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几口，喉结上下移动，
“看我干什么，扔了可惜，不要浪费食物。”
你盯着他的脸，很是遗憾苦恼地叹气，
“我担心以后没有饭吃怎么办，还想着藏起来吃呢。”
“出息，”伍兹横你一眼，漫不经心道，“在你献祭之前，不会让你当**鬼的。”
他临时补充了个充分必要条件，“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影响我。”
水饱饭足的你对他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真好，不用靠残羹剩饭勉强维持体力，终于有余裕来思考，筹谋以后怎么神庙逃亡了。
库伦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在和他的相处中，你能对他本人进行一个大致的侧写。
他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享受诸多礼遇，物质资源富足到百无聊赖，寻些危险乐子消遣的权贵。
恰恰相反，咬牙切齿的恨意和韧劲，还有那种傲慢都态度，几乎时刻都在研究所谓的黑魔法。
累了，就来逗你几句，自觉占了上风，就满意地哼一声，餍足地回去做研究了。
……像是早年遭遇了变故，为此剑走偏锋，踏入极端命运的家伙。
你盯着他翻书的手指，修长，虽然养护得很白，但能看出指节粗大，绝对是小时候做惯了体力活。
你若有所思，觉得可以从这里下手。
库伦敏锐抬眼，缓缓眯起蓝色的眼睛，
“怎么，你想学洛克世界的魔法了？”
你歪头看他，想了想，
“你最近老是在看这个，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我有点无聊……”
库伦完全没料到你会是这么个回答，拇指**书页，半晌没翻，下意识抿唇道，
“时间紧急，我很忙，要在魔法学院新生入学之前，把前期的部署都完成，你再怎么撒娇，我也不会陪你消遣。”
获得动摇王国的力量，和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孰轻孰重，库伦分得清。
库伦甚至开始期待话说出口后，你无措又难过的表情。
如此既能佐证他如今在你心底很重要，也能说明，他依旧是那个冷酷且不容动摇的黑巫师。
但你只是叹了口气，甚至带着点期盼似的，
“那你那个下属，身形很像是你的，能让他进来和我聊聊天吗，我们会很小声，不会打扰你的。”
库伦看着你，没有说话。
你眼窝一湿，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像是强忍着委屈，
“那……你至少给我找点消遣吧。要我真成了无知无觉的木偶，对献祭才不利吧。”
“生无可恋的人，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你还能从我身上榨出多少痛苦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