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儿子同日登顶热搜。
他是最年轻的全球首富，我却因和环卫工抢剩饭被骂上榜。
儿媳哭诉我装穷，只为把养老费全贴给小儿子。
儿子为自证孝顺，逼我当众打开手机银行。
流水显示，每月到账三百。
他脸色惨白：“可我每月给你的明明是两百万。”
儿媳让我参加公司周年宴那天，三百块养老费刚到账。
药店的玻璃柜台冰凉，我把医保卡和一把零钱推过去。
“降压药，还是原来那种。”
店员扫完码，说医保账户没钱了，还要补九十六块。
我数了两遍，只数出八十三。
周年宴在城东，坐公交来回要八块。
剩下的钱，还得撑到下个月。
我把药又推回去。
店员看了眼我手里空掉的药盒。
“阿姨，这药不能停。
要不先买一盒便宜的？”
最便宜的也要六十八。
我买了一盒，把纸板中间的药片掰成两半，塞**。
刚出药店，许曼便打来电话。
“妈，拍摄四点开始。
今天来的都是重要客人，您穿得体面一点。”
我低头看了眼开胶的布鞋。
“曼曼，我能不能不去？”
“这是砚舟第一次公开宣传孝老基金。
您不来，别人还以为他有钱就不认亲妈。”
她说完便挂了。
公交进站时，我摸了摸口袋，最后还是没上车。
八块钱能买四个馒头。
我沿着高架桥下面走了两个小时，鞋底磨得脚心发烫。
到顾氏大楼时，脚后跟已经被磨破，袜子黏在血痂上。
保安把我拦在玻璃门外。
“员工通道在后面。”
“我来参加周年宴，我儿子是顾砚舟。”
他看了看我褪色的棉袄，伸手去按对讲机。
身后有人笑出声。
“今天第三个来认顾总当儿子的。”
许曼的助理赶来，没有带我进正门，而是把我领进地下化妆间。
两个工作人员脱掉我的棉袄，给我套上丝绒旗袍和一件白色皮草。
旗袍勒住胃，我一天没吃东西，胃里还是一阵阵发酸。
摄影师让我端着“孝母基金”的牌子，对镜头笑。
拍完最后一张，我看见桌角放着几盒工作餐。
“这个还要吗？”
工作人员刚要递给我，许曼推门进来。
“妈，您血糖高，不能吃这种重油重盐的。”
她让人收走皮草和首饰，又把我的旧棉袄塞回来。
“营养师没给您送饭吗？”
我愣了愣。
“什么营养师？”
许曼已经转身交代宣传稿，像是没有听见。
等我追出去，电梯门正好合上。
后门风大，我站在垃圾房旁等砚舟。
宴会厅里不时传来掌声，没人出来叫我。
垃圾车旁堆着两袋空瓶。
我弯腰捡起一个，刚踩扁，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字。
来了，这就是把首富儿子当提款机的偏心妈。
穿破棉袄捡瓶子，卖惨给谁看呢？
顾总摊上这种妈真倒霉。
我吓得松开手，瓶子滚到一双皮鞋旁。
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我。
当天晚上，**视频冲上热搜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