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武荒墟
《逆武荒墟》中的人物裴衍闻人烈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爱吃辣爆虾尾的宋森炎”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逆武荒墟》内容概括:雪是咸的。裴衍跪在刑台下,看着爹的脑袋滚进雪里,腔子里的血喷出一丈高,溅在雪面上,烫出一个个小窟窿眼儿,突突地冒白烟儿。人群嗡地散了,像被惊起的鸦。有人朝裴衍吐唾沫:"通敌的崽子,经脉都废了,裴家这回是真完了。""听说他爹把西墙布防图卖给了鲛人,换了俩兽丹。""呸,兽丹那也是人血堆出来的,他爹的手也真伸得出去……"裴衍没抬头。他盯着爹那双没闭上的眼。裴戍到死都望着儿子站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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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雪是咸的。
裴衍跪在刑台下,看着爹的脑袋滚进雪里,腔子里的血喷出一丈高,溅在雪面上,烫出一个个小窟窿眼儿,突突地冒白烟儿。
人群嗡地散了,像被惊起的鸦。
有人朝裴衍吐唾沫:"通敌的崽子,经脉都废了,裴家这回是真完了。"
"听说**把西墙布防图卖给了鲛人,换了俩兽丹。"
"呸,兽丹那也是人血堆出来的,**的手也真伸得出去……"
裴衍没抬头。
他盯着爹那双没闭上的眼。裴戍到死都望着儿子站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要交代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裴衍也没哭。
他只是把爹的旧皮袄裹紧了些。皮袄是行刑前狱卒扔出来的,说死人的东西晦气,家属要就拿去。他手指探进内袋,触到两件东西——半枚断戈,一卷残页。
断戈锈得看不出本色,残页非帛非纸,摸上去像浸过水的兽皮。
"活着。像个人样地活着。"
爹最后说的话还在耳边。裴衍把皮袄抱在怀里,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家走。雪水洇进单裤,凉得人发木,他没觉得。
裴家铁铺门口站着一群人。
锦袍玉带,闻人烈带着八个带刀家奴,像看一条死狗似的看着他。
"你爹拿边军的命换兽丹,"闻人烈踢了踢铺门槛,"这铺子,归闻人家了。识趣的,赶紧滚出铁澜关。"
裴衍抬头:"我爹没通敌。"
"没通敌?"闻人烈笑了,那笑里淬着毒,"证据是边军从你爹床底下搜出来的,两张兽丹,铁证如山。断脉的废物,也配说话?"
"我爹是铁匠,"裴衍一字一顿,"他连兽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啪!
闻人烈一巴掌抽得裴衍撞在门框上,半边脸瞬间麻了,耳朵里嗡嗡地响。淬体境的手劲,根本不是他这个断脉少年能扛的。裴衍扶着门框,嘴里泛起腥甜,他吐掉血沫子,慢慢站直。
"这巴掌,教你认得什么叫命。"闻人烈掸掸袖子,居高临下,"命就是你爹跪着死,你站着也得死。裴家完了,从今日起,铁澜关没有裴姓。"
裴衍没跪。也没躲。
他就那么拿眼瞧着闻人烈,瞳仁黑得跟关外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一样,深得吓人。
闻人烈被他看得心头无端一燥,仿佛那眼神里藏着什么烧人的东西。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搬!能搬的全搬走,连那杆老秤都别留下!"
八个家奴冲进铺子,叮里咣啷一阵响。铁砧砸了,风箱拆了,炉膛里的灰被踢得满天飞。裴衍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打了三年铁的铺子被掏空,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雪下大了。
裴衍回到空荡荡的铺子,关门,闩门。
他从怀里摸出爹的旧皮袄,手指探进内袋,取出那半枚断戈和那卷残页。
断戈入手,烫得惊人。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块,烫得他掌心发疼,却舍不得松手。
残页无字,只有潮水般的纹路,在炉火余烬的微光里微微起伏,像活物。
裴衍盯着看了很久。
耳边忽然响起一线极远极细的声息——
哗。
像潮。又像千万柄戈矛在深海里相击。
他猛地抬头。铺子里只有穿堂风呜咽。
而那半枚断戈,在他掌心烫得更厉害了,暗红色的锈迹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裴衍握紧断戈,指节发白,掌心被烫出一道红痕。
"爹,"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活。我还要他们死。"
窗外,雪落无声。
铁澜关的夜里,一匹快马冲出闻府,朝着中土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的人揣着一封密信,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