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玉龙雪山的风里
小说《葬在玉龙雪山的风里》,大神“脆弱的草履虫”将贺朝许绵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蜜月第三天,丈夫贺朝的青梅许绵,意料之中地出现在了大理。贺朝熟练地接过她的行李,转身对我无奈地笑:“绵绵心血来潮想拍雪山,我就让她过来一起了。你不介意吧?”我看着他们默契的背影,没有说话。介意有什么用呢?五年来,她总是以各种借口参与我们的每一次旅行。去江南水乡,她刚好订了同班高铁;去北海道滑雪,她刚好失恋要散心。我抗争过,他总是哄我:“她年纪小,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直到行程的最后一天,我们在玉龙...
推荐指数:10分
第 1 章
蜜月第三天,丈夫贺朝的青梅许绵,意料之中地出现在了大理。
贺朝熟练地接过她的行李,转身对我无奈地笑:
“绵绵心血来潮想拍雪山,我就让她过来一起了。你不介意吧?”
我看着他们默契的背影,没有说话。
介意有什么用呢?
五年来,她总是以各种借口参与我们的每一次旅行。
去江南水乡,她刚好订了同班**;
去北海道滑雪,她刚好失恋要散心。
我抗争过,他总是哄我:
“她年纪小,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直到行程的最后一天,我们在玉龙雪山等日照金山。
心脏手术的后遗症导致我严重高反,我向贺朝求救。
他却皱着眉,把包里唯一的氧气瓶塞给了只是微微喘气的许绵。
“每次绵绵一不舒服,你就紧跟着喊疼,这种把戏你还没玩够吗?”
“既然你非要闹脾气,就在这儿吹吹风清醒一下吧。”
随后,他搀扶着许绵,走向了能拍到日照金山的最高点。
缺氧引起的急性脑水肿,让我逐渐失去呼吸。
风声吞没了过路游客焦急的呼救声,
贺朝和许绵早已越走越远,变成了两个摇晃的黑点。
也好,这场三人游,终于结束了。
......
“贺朝哥,你觉得我站在这块岩石上拍好看,还是靠着那边的木栏杆拍好看?”
玉龙雪山最高处的观景台上,许绵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仰着脸问贺朝。
贺朝举着手里那台昂贵的单反相机,透过取景器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
“靠着栏杆吧,刚好能把背后的日照金山全部框进去。”
许绵听话地小跑过去,把那张白皙透红的脸庞迎向初升的太阳。
“可是这边风好大,吹得我头又有点晕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一只手扶着额头,身体恰到好处地晃了晃。
贺朝立刻放下相机,大步走到她身边。
他极其自然地用身体替她挡住风口,顺手替她拉高了羽绒服的拉链。
“别硬撑,刚才那一整瓶氧气你都没吸完,现在要不要再吸两口?”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许绵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乖巧的笑。
“不用啦,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想多拍几张照片。你快过去找角度嘛。”
贺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好,听你的。真拿你没办法。”
我的灵魂飘浮在半空中,安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贺朝为了给许绵拍出一张完美的照片,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冰冷的雪地上。
看着许绵对着镜头笑得烂漫,仿佛她才是这场蜜月旅行真正的女主人。
我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痛。
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三个月前,我刚做完一场凶险的心脏瓣膜修复手术。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半年内绝对不能去高海拔地区。
可是这场大理和丽江的蜜月旅行,是贺朝一年前就定好的。
“菀菀,酒店和机票都是早就定死的,退改签要扣一大笔钱。而且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真的很想出去放松一下。”
那天晚上,贺朝端着一杯温牛奶坐在我床边。
“我查过攻略了,只要准备充足的氧气和急救药,不去爬太高的地方,就不会有事。”
“我会全程陪着你,寸步不离。”
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为了这次旅行,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吃红景天,小心翼翼地规划着每一条平缓的路线。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行程的最后一天,许绵会突然出现。
更没想到,她一句话,就让贺朝推翻了所有为我量身定制的平缓路线。
“贺朝哥,来都来了,不去玉龙雪山看日照金山多可惜呀。”
许绵靠在客栈的沙发上,眼神里满是憧憬。
贺朝转头看我。
“菀菀,绵绵难得来一次,要不我们陪她上去看看?我们在半山腰待着,如果情况不对马上坐索道下来。”
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连拒绝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拒绝,贺朝又会用那种包容却无奈的眼神看着我,觉得我小题大做。
于是我强忍着胸口的憋闷,跟着他们上了山。
事实证明,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里的海拔。
走出索道站没多久,我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刀割般的剧痛。
我跌坐在雪地里,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服。
“贺朝......氧气......”
我拽住他的衣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贺朝立刻从包里翻出了那瓶唯一的氧气。
可是还没等他递给我,旁边的许绵突然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
“贺朝哥......我好像也高反了,喘不上气......”
许绵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她呼吸平稳,甚至还能稳稳地站在原地。
贺朝的手顿住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我。
又看了一眼只是微微皱着眉的许绵。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把氧气罩扣在了许绵的脸上。
“绵绵,快深呼吸。”
我绝望地看着他。
“贺朝......”
我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求救声。
贺朝转过头,眼神里不再有担忧,只剩下深深的厌烦。
“姜菀,每次绵绵一不舒服,你就紧跟着喊疼,这种把戏你还没玩够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做个手术而已,医生都说恢复得很好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既然你非要闹脾气,就在这儿吹吹风清醒一下吧。”
他说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许绵,向着最高处的观景台走去。
他们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互相交流两句。
而我倒在冰冷的雪地里,视线逐渐模糊。
缺氧引起的急性脑水肿,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
我听到路过的游客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人跑过来拼命按压我的胸口。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要叫救护车。
可是没有用了。
我的灵魂慢慢抽离了那具破败的身体,飘向了天空。
“拍好了,这张绝了。”
贺朝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水,把相机递给许绵。
许绵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喜地捂住嘴。
“真的好好看!贺朝哥,你技术越来越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拍的。”
贺朝笑着收起相机,顺手拉下羽绒服的袖子看了看表。
“走吧,在上面待太久会头痛的。我们去索道站那边的咖啡厅坐会儿。”
许绵点点头,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不知道菀菀姐气消了没有,其实刚才我也不是故意要抢她的氧气,我是真的不舒服。”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贺朝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理她,她就是这几年被我惯坏了,越来越娇纵。”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我的聊天框。
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
“我和绵绵在上面的咖啡厅等你。你反省好了就自己上来找我们。”
“不要总用生病来博取同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熟点。”
发送完毕。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揽着许绵的肩膀,朝着观景台下方的木栈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