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作枷,大雪为墓
长篇悬疑推理《恩情作枷,大雪为墓》,男女主角陆鹤鸣盛昭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脆弱的草履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三十岁生日这天,我冻死在长白山的雪坑里。灵魂离体后,飘到了扭伤的发小和搀扶他下山的妻子身边。他们正在山脚的咖啡馆里,暖气开得很足。发小的脚踝上喷了药,已经消了肿。他搅动着咖啡,看向窗外的鹅毛大雪:“雪下大了,盛昭,你真不去接他?他看不见,会害怕的。”妻子疲惫地揉着眉心,声音带着长久压抑的沉闷:“没事的,景区很安全,到处都是巡逻队和游客。”“我只是,想稍微透口气。”她垂下眼,叹息里带着深深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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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三十岁生日这天,我冻死在长白山的雪坑里。
灵魂离体后,飘到了扭伤的发小和搀扶他下山的妻子身边。
他们正在山脚的咖啡馆里,暖气开得很足。
发小的脚踝上喷了药,已经消了肿。
他搅动着咖啡,看向窗外的鹅毛大雪:
“雪下大了,盛昭,你真不去接他?他看不见,会害怕的。”
妻子疲惫地**眉心,声音带着长久压抑的沉闷:
“没事的,景区很安全,到处都是巡逻队和游客。”
“我只是,想稍微透口气。”
她垂下眼,叹息里带着深深的窒息感:
“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火,他为了救我瞎了,我贴身照顾了他一千天。”
“如果不是你偶尔过来帮我分担,陪我说话,我早就崩溃了。”
发小没再劝,只是红着眼眶,把宽大的手覆在了她手背上。
看着他们交叠的双手和涌动的情愫。
我突然想起以往那些黑暗里被我忽略的细节。
刻意压低的交谈,同响同歇的碗筷,慌乱躲闪的闷响。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早就相爱了。
我的救命之恩,也早已变成了她的枷锁。
没关系。
长白山的雪会掩埋我的踪迹,
也会让他们从此正大光明。
......
“这杯焦糖玛奇朵太甜了,你尝尝。”
陆鹤鸣把手里的马克杯推过桌面。
盛昭连犹豫都没有。
她低下头,就着杯沿残留的水痕喝了一口。
“确实,下次让他们少放点糖。”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陆鹤鸣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咖啡馆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陆鹤鸣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隐约显出薄肌的轮廓。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脚踝。
“喷了药好多了,其实刚才你不用一路搀扶我下来的。”
盛昭搅动着面前的美式咖啡,眉头微微皱起。
“伤筋动骨不是小事,不及时处理会留下病根。”
陆鹤鸣垂下眼,拿起银色的小勺子轻轻敲击杯壁。
“那阿朔呢,你把他一个人留在半山腰的休息亭,真的没事吗。”
他语气里满是担忧,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昭。
我看着他嘴角压不住的弧度,觉得格外讽刺。
四个小时前,我们刚走到半山腰。
陆鹤鸣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在雪地里,说崴了脚。
盛昭立刻紧张地蹲下去检查。
“不行,脚腕肿了,得赶紧下山冰敷喷药。”
她站起身,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焦急。
我拿着盲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盛昭转身看向我。
“阿朔,你在这里等我们,休息亭里有暖气。”
“我把鹤鸣送下去处理好伤口,马上就上来接你。”
我当时伸手想去抓她的衣角。
周围风声很大,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可是阿昭,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害怕。”
盛昭不耐烦地躲开了我的手。
“裴朔,你能不能懂点事。”
“鹤鸣是为了陪我们才来长白山的,现在他受伤了,你连等一会都不愿意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那是我失明一千天以来,她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僵在原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
“好,我等你。”
她就这样搀扶着陆鹤鸣,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不知道,那个休息亭的暖气早就坏了。
玻璃门也被风吹得关不上。
他们在山脚的咖啡馆里吹着暖风。
而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半山腰,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为了寻找热源,我只能拿着盲杖自己往外摸索。
一步踩空,我掉进了一个未开发的深雪坑里。
坑壁很滑,全是坚硬的冰层。
我拼命往上爬,指甲都劈裂了,却只能一次次滑进积雪深处。
最后,大雪一点点淹没了我的口鼻。
“盛昭,这雪越下越大了。”
陆鹤鸣指向窗外。
盛昭看了一眼腕表。
“才下午两点,雪山的雪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他看不见,在上面肯定寸步难行,带不出什么乱子的。”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种摆脱包袱的解脱感。
我的灵魂慢慢沉了下去。
是啊。
我带不出乱子了。
因为我已经变成了一具僵硬的**。
“阿昭,其实你挺累的吧。”
陆鹤鸣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放得很轻。
“照顾一个盲人,就像照顾一个巨婴。”
盛昭没有抽出手。
她反握住陆鹤鸣的手指,声音沉闷。
“再累能怎么办,当初火灾,房梁砸下来的时候,是他把我推开的。”
“他的眼睛是为我瞎的,这辈子我都得负责。”
陆鹤鸣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可你是个人,你也需要有人照顾啊。今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