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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葬礼上。
表嫂穿着婚纱，命令我娶她。
她说：“孩子亲爸去世了，以后你就来当他们的后爸！”
我吓得后退两步。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指着供桌前表哥的黑白遗照，惊声道：
“表哥****，你居然在他的葬礼上让我娶你？”
“嫂子，你疯了？”
“痛失爱子”的舅妈满脸堆笑地上前打圆场。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抓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笑道：“我儿媳有脸蛋有身材，月入三千八。你现在入赘过来，白捡一双儿女，无痛当爹！”
“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外面的野男人，还不如咱们亲上加亲！”
舅舅在旁边冷着脸搭腔。
“孩子们可怜。你嫂子改嫁，谁来当后爸我们都不放心。”
“只有你入赘过来，替你表哥照顾老婆、养好两个孩子，我们才最安心！”
舅舅把胸前的白花拿掉，直接换上一朵红花。
“我做主，你俩今天丧事喜事一起办！”
……
我一把夺过嫂子陈芷晴手里的红玫瑰。
抬手就砸在地上。
鲜红的花瓣混着满地纸钱，荒唐得让人想笑。
我怒吼起来：
“舅舅舅妈，表哥可是你们的独生子！”
“他还没下葬，你们就急着逼我入赘给他老婆。你们这么干，有没有想过他要是在下面知道了，得有多心寒？”
舅舅掸了掸胸前红花上的灰，沉着脸训我。
“何谦已经死了，他在下面，还能管活人怎么过日子？”
舅妈像是心虚般。她将遗像倒扣在桌上。
接着把我往陈芷晴面前推。
脸上的笑里面全是算计。
“你舅舅说得没错。今天亲戚都在，正好省得以后再摆酒。”
“你可得把握住。现在外面有多少野男人盯着芷晴呢，要是错过，有你后悔的！”
我用力甩开她。
表哥从查出癌症到去世，不过才三个月。
他疼得一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陈芷晴嘴上总说公司忙，一次次挂我的电话。
他弥留那晚，舅舅舅妈嫌医院晦气，只在病房门口瞄了一眼就走了。
现在表哥还没下葬，他们倒有空给我张罗婚事。
“我不入赘！”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挤。
“谁想入赘谁去，但我不许任何人毁了表哥的葬礼！”
舅**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也不看看自己这副穷酸样。有女人跟你就不错了！”
她扭头冲几个亲戚使眼色。
“都别愣着了，赶紧搭把手，别误了吉时。”
那帮人像早就被交代过一样。
刚才还抹眼泪，这会儿眼泪一擦，就开始把灵堂往订婚现场收拾。
大姨上手摘门口的白挽联。
二姑把遗像旁边的花圈往边上搬，手里捏着一张喜字来回比量。
还回头问了一句：
“喜字贴哪儿啊？贴遗像边上是不是不太好看？”
舅妈一脚踹倒花圈，随口吩咐：
“遗像先收起来。”
“等把亲事定完了再摆回来，不耽误。”
我心口一阵发堵，弯腰把花圈扶起来，重新立到墙角。
接着我一把撞开大姨，又从二姑手里抢回表哥的遗像。
我盯着所有人。
“今天谁敢再动一下，我就跟谁拼了！”
舅舅脸色彻底沉下来。
“许知远，你发什么疯？”
舅妈还在劝我。
“人死不能复生，总不能让芷晴替他守一辈子。两个孩子也得有人当爸照顾。”
她说着，从供桌底下拖出一个红色塑料袋。
拉链一开，喜糖、红盖头、龙凤蜡烛一下滚了满地。
表叔还很配合地抖开一条喜庆的红**。
上面写着烫金大字“百年好合”
我的心猛然颤抖。
这些东西绝不可能是临时买的。
也就是说，表哥还在病床上熬日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商量怎么让我顶替他的位置了。
舅妈抖开新郎胸花，伸手就往我衣服上戴。
我直接夺过来，扔进火盆里。
火苗噌地一下蹿高。
舅妈尖叫着扑过去。
“我花9.9拼团拼的啊！”
舅舅火了，一脚踹翻旁边凳子。
他抄起一旁的棍子，一棍子闷在我小腿上。
而后死死扣住我肩膀，把我往**上按。
“婚姻大事，长辈做主！”
“由不得你任性，你马上入赘给芷晴！
我忍着疼痛。
此时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半截。
亮起的屏幕上，助理的消息一闪而过。
接管会议已经准备完毕，采购审计发现异常，请您尽快确认。
我压根没顾上回。
我抬头，看着灵堂里这一张张假惺惺的脸，直接笑出了声。
“表哥要是真能睁眼，第一个带走的就是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