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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总店以后，我照常上班。
靳闻序来找了我三次。
第一次是电话。
“雾宁，把供应商电话发我。”
我发过去了，没多说一句。
第二次他直接到了宿舍楼下。
“损耗表你放哪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电脑里有归档，你自己找。”
第三次他上来敲门，脸上有了明显的疲色。
“你回来管一阵吧，再这样下去，几家店都要出问题。”
我从柜子里抽出我整理的运营手册，当着他的面放进行李箱。
他伸手要拿。
我拉上箱子拉链。
“这是我私人记的。”
他脸色顿住。
“迟雾宁，你至于吗，还在赌气？”
我没解释。
他说赌气也好，说记仇也好，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没过多久，乔安筠负责的那家店接了一笔团餐。
一天八百份。
分店根本做不出来。
靳闻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发紧。
“你带总店的人过去一趟，这单不能砸。”
我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纱布，停了两秒。
“我今天排的是晚班。”
“我知道。”
他那边安静了一下，才压低声音。
“雾宁，算我求你。”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忙到凌晨。
后厨里热得厉害，我的手一碰到水就疼。
靳闻序中途进来，看见我手背渗血，皱了皱眉。
“你怎么不说。”
我把手往回收了一下。
“说了有用吗。”
他没接这句，只把一副手套递给我。
“先戴上，做完再去看。”
前厅里，乔安筠正在接待评估机构的人员。
小屿在走道来回跑动，撞翻了打包架。
封好的餐盒砸在地上，汤汁溅满墙壁。
后厨瞬间安静。
员工忍不住开口：“早说过别让孩子往这边跑。”
乔安筠眼眶泛红。
“我已经够难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靳闻序大步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转头质问我。
“你怎么安排的。”
我看着他。
“我安排员工干活，不负责帮人看孩子。”
他脸色一沉。
“安筠压力很大，你非要当众给她难堪？”
我摘下手套，露出染血的伤口。
“这里是营业场所。”
“她有困难，不该拉所有人兜底。”
乔安筠捂着脸跑出去。
靳闻序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储物间。
“你一定要这样刻薄吗。”
我猛地抽回手，伤口撕裂。
“我熬了一夜，手在流血。你进来先问的是她难不难堪。”
他看着我的手，眼里闪过一点慌。
可下一句还是落了下来。
“你一向撑得住，安筠不一样。”
我没再和他争，转身出了店，自己去医院。
去医院拆开纱布，伤口已经严重感染。
医生沉下脸：“再碰污水，这只手别要了。”
坐在输液室，我接到了同行老字号餐饮公司程负责人的电话。
对方请我去参加半年的门店运营培训，包食宿，发全薪。
我回了一句：“我去。”
晚上回到总店。
我刚煮了一碗面，员工群里跳出一段视频。
新房里挂满彩色气球。
小屿戴着生日帽，抱住靳闻序的手臂。
“叔叔以后一直跟我和妈妈住一起吗。”
靳闻序低头替他扶正**，完全没有否认。
我拨通靳闻序的电话。
那边**音极其嘈杂。
“我现在忙，明天采购你替我去一趟。”
电话直接挂断。
我点开对话框，把离职申请发了过去。
最后写了一句。
这一次，我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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