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家老**,辛苦一辈子,攒下几间老屋、一点养老钱。
上辈子,我被大孙子哄昏了头,把存折、房契全交给了大房。
谁知他们败光了我的血汗钱,闯了祸又赖到二儿子头上。
二河为了替他们收拾烂摊子,死在去县城的路上。
寒冬腊月,我被他们连人带铺盖扔出家门,活活**在墙根。
临死前我才明白,这种白眼狼,喂得越饱,咬得越狠。
这一世,我不要维持孝顺假面,也不要长孙体面。
谁敢动我的钱、害我的二河,我就亲手分家、逐出族谱。
再睁眼,我竟回到大房一家来偷存折的这一天……
第一章
油灯芯子噼啪炸了一下。
我重新睁开眼时,整个人僵在炕上,半天没缓过神。
炕沿边,大儿子陆大山正蹲在炕沿边,脸上堆着笑,手却往我枕头底下摸。
“娘,存折你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给建军拿去把婚事给定了。”
这张脸,我到死都忘不了。
上辈子,就是这个不孝子拿走我的存折、房契、粮票,说一家人不分你我。后来二河死了,大房一家才翻脸,把我连人带铺盖扔到门外。
腊月的雪冻得脚趾头发黑,我缩在粮站后墙根,最后一口气咽下去时,耳边还响着大孙子陆建军嫌恶的话:“老不死的,早该走了,白吃白喝这么多年。”
我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陆大山手背上。
“拿开!”
陆大山疼得一缩,笑僵在脸上,“娘,你这是干啥?我还能偷你东西?”
大儿媳王桂兰端着搪瓷缸进来,缸里飘着两片茶叶,嘴上甜得发腻:“娘,大山也是替建军着急。人家姑娘说了,彩礼三百,还有三转一响,外加一间青砖屋子。晚了可就吹了。”
门口的陆建军也跟着嚷:“奶,你就我一个大孙子,我娶不上媳妇,你以后怎么下去见我爷。”
我看着他们三张脸,胃里像塞了一整块河里的冰。
上辈子,我就是被“大孙子”三个字哄昏了头,拿出全部积蓄三百块,又把东屋腾给陆建军。结果那女人进门不到一个月,卷钱跑了。大房把账赖到二河头上,逼他去城里帮忙找人,路上被拖拉机撞死。
我的二河,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我掀开被子下炕,脚踩在冰凉地上,心反倒稳了。
“彩礼没有,屋也没有。想要什么都自己去挣!”
王桂兰脸色一变,“娘,你不能这么偏心吧?二河家就俩丫头片子,算不得陆家人,小妹又嫁出去了,这家以后不还得靠建军摔盆?”
“摔盆?”
我抓起炕边的笤帚,照着陆建军脚边抽下去。
“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想摔盆了?”
陆建军吓得往后一跳,恼羞成怒:“奶,你咋跟疯了一样?那钱本来就该给我!我可是陆家长孙!”
院里有人探头。
二河听见动静,从灶房跑进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娘,咋了?”
看见二河那张活生生的脸,我眼眶发烫,又硬生生憋回去。
不能哭。
这辈子,我要把陆家的蛀虫一个一个挑出来碾死。。
我指着柜子,“二河,把柜门打开,把存折、粮票、房契都拿出来。再去喊村长、会计、妇女主任来。今晚分家。”
屋里一下静了。
陆大山第一个跳起来,“娘!大半夜分什么家?光让外人看笑话?”
我冷眼看他,“你不是说一家人不分你我?那就当着外人分清楚,省得谁偷谁的。”
王桂兰扑到柜子前挡着,“娘,你这是**我们大房啊!”
“你们大房死不了。”我一字一句道,“能把我**的人,命硬得很。”
二河没问,转身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村长陆长根披着棉袄进了门,会计夹着账本,妇女主任也来了。院里挤满看热闹的人。
我把铁皮盒拍在桌上。
存折、房契、粮票、工分本,一样样摊开。
“今天分家。我的房,我的养老钱,我自己拿着。家里粮食按人口分,锅碗瓢盆按房分。二河这些年贴补家里的工分,账本上记着,该还的还。”
会计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大山,你去年借队里的牛车的两百个公分,写的是二河名?”
二河一愣。
陆大山脸皮抽了抽,“亲兄弟,写谁不一样?”
我笑了一声。
“不一样。从今天起,谁欠的谁还。”
陆建军冲上来抢存折,“奶,你不能这样!你这样谁给我娶媳妇?”
我早防着他,抱紧铁盒,另一只手指向门外。
“你的媳妇,你自己想办法。谁再敢碰我的钱,我就敢报***。”
陆建军的手停在半空。
王桂兰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哭:“没天理了!亲娘要**亲儿子一家啦!”
我没扶她,只对村长说:“长根,帮我把断亲文书也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