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红圈所顶尖的律师，打官司从没输过。
可今天，我却在**门口的公告屏上看到我老公的名字。
今日庭审安排的原告一栏，周牧之赫然在列。
被告是一家月子中心。
**理由是服务**。
我没有怀孕。
我查阅卷宗才知道，他给一个女人订了28万的月子套餐，紧急***是"丈夫：周牧之"。
结果这个女人对服务不满意，周牧之把月子中心告上法庭。
我站在**大厅里笑出了声。
旁边的实习生问我："苏律师，您怎么了？"
我把工牌翻过来，露出背面贴着的结婚照。
"帮我加一个案子。"
"原告：我。被告：周牧之。"
"案由：离婚**。"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妆还没花。
转身走进法庭的时候，我的脚步比任何一次**都稳。
……
我当庭立了案。
实习生小林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苏律师，您确定要立离婚**？被告……是您爱人？"
我对立案法官说："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请尽快排期。"
对方认识我，愣了两秒，低头盖了章。
我拿着回执走出立案大厅，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完整，眼眶干燥。
可我的手在抖。
我用律师权限调取了周牧之诉月子中心那个案子的全部卷宗。
立案时间是三天前。
我翻到第七页，一份《VIP****协议》。
委托人栏：林念念。
紧急***栏：丈夫周牧之。
签名是他的字迹。
我太熟悉了。
横平竖直，最后一笔微微上挑。
我把卷宗合上，走到**大厅的角落，拨通了周牧之的电话。
**音里有个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
"牧之哥哥，我肚子又不舒服了。"
周牧之压低声音说：
"乖，等一下。"
然后才跟我说话。
"晚棠，什么事？你今天不是**吗，忙你的。"
他的语气很随意。
我没有提卷宗的事。
我说："晚上能回家吃饭吗？我妈今天状态不太好，想跟你商量一下转院的事。"
他沉默了两秒。
"今天不行，公司有应酬。"
**音里，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谢谢牧之哥哥~"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想起上个月。
那天我胃病发作，疼到蹲在地上，给他打电话。
他说："吃颗药就好了，我这边正忙。"
现在，一个女人说"肚子不舒服"。
他温柔地说"乖"。
下午，我用律师权限查了林念念的身份信息。
户籍地址显示的是外地。
但她的现居住地址，我看了三遍。
江滨路188号，鹿鸣苑12栋2301。
就是周牧之三个月前说"买来做员工宿舍"的那套江景公寓。
当时他还让我帮忙签了购房担保。
我签字的时候他站在我旁边，还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辛苦你了"。
我亲手签字担保的房子，他给别的女人安了家。
我和周牧之结婚五年。
我们一直住他婚前买的老破小。
我提过一次换房。
他说："房子够住就行，钱省下来**司。"
我觉得他说得对。
我把自己的积蓄320万全投进了他的公司。
然后他转头给别的女人买了江景房。
我又翻了翻月子套餐的详情。
28万，顶级套餐。
产后修复、营养师一对一、月嫂24小时陪护、独立景观套房。
我妈住院，周牧之去年说"费用太高了，要不要换个普通点的"。
我妈一个月一万二。
那个女人28万的月子套餐，他眼都不眨。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律所前台打来内线。
"苏律师，有人找您。"
我走到前台，看到了周牧之。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挺着孕肚，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一只手挽着周牧之的胳膊。
周牧之脸色很难看。
他手里攥着**的传票。
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是质问。
"苏晚棠，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离婚诉讼的消息传出去，对我公司的影响有多大？"
那个孕妇站在他身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
周牧之以前从没来过我的律所。
结婚五年，我拿过三次年度最佳辩护律师奖。
颁奖典礼我都邀请了他。
他说："颁奖而已，有什么好去的。"
今天，因为一张离婚传票，他来了。
他能为一个女人的月子套餐上法庭。
却不能为我的荣誉到场一次。
我的目光落在林念念的肚子上。
周牧之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表情晃了一下。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我正要开口，律所管理合伙人赵律师走了过来。
他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
"晚棠，周总是所里好几个大客户的朋友。你冷静点。你手上还有高检的案子要结案，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对你考评不好。"
他说的是事实。
我正在冲击刑辩领域最年轻的"全国优秀律师"称号，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让我前功尽弃。
我看向周牧之。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我会妥协。
在这段婚姻里，他太了解我了。
每一次，都是我退。
我收回目光，对赵律师说："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办公室走，听到林念念小声说：
"牧之哥哥，嫂子好厉害，我好害怕。"
周牧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别怕，有我在。"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
没有开灯。
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