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杨维明费力地掀开一线视线。
天花板斑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这不是他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我这是……在哪？”
他撑起身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钻入脑海。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塞进意识深处。
秦城？
红星四合院？
还有那个还没见面的相亲对象？
原主昨晚为了这场相亲，高兴过头，把家里存的好酒都干了。
结果醉死过去，正好给他占了便宜。
巧的是，他也叫杨维明。
省去了改名换姓的麻烦。
杨维明瞥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
时间紧迫。
那姑娘估计马上就到。
他赶紧下床，一把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残留的酒糟味。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胡乱抓了两把，勉强理顺。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传来动静。
隔壁住着的，是那位出了名的聋老**。
原主这人，嘴笨手拙，但在孝顺上没得挑。
每次炖肉做鱼，第一碗必定端给老**。
老**也疼他，一口一个“乖孙”
叫得亲热。
这声音听着耳熟。
大白天，何雨柱那帮小子都去轧钢厂上班了。
谁会在老**这儿？
杨维明心里犯嘀咕，顺手理了理衣领，迈步往外走。
刚跨出房门，目光就撞上了一抹身影。
是个姑娘。
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衣着朴素，甚至有点土气。
但那张脸，却生得格外水灵，眉眼弯弯，透着股灵气。
难道就是今天相的亲？
男人嘛，主动点总没错。
杨维明整理了一下表情，朝对方走去，打算打个招呼。
然而，预想中的羞涩或热情并没有出现。
那姑娘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眉眼间全是怒意。
显然，心情很不好。
“徐秀芳？”
杨维明试探着喊了一声。
这名字确实土气，但在当下，这种带着乡土气息的称呼再常见不过。
对面那姑娘停下脚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把杨维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一米八的身高往那一站，骨架舒展，眉眼凌厉，透着一股子刚硬劲儿。
放在现在，这是标准的型男配置，换做哪个年轻姑娘都得多看两眼。
徐秀芳看得有些 ，眼神里透着股直白的惊艳。
杨维明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心里暗自嘀咕：这相亲对象挺有意思。
哪怕身上裹着那种老式的大棉袄，臃肿厚重，也没能完全遮住那起伏有致的线条。
徐秀芳缓过神来，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你是杨维明？”
杨维明点头确认。
这一点头，让徐秀芳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向下撇了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行了。”
徐秀芳摆摆手，甚至懒得再多看杨维明一眼。
“长得再周正有什么用？饭不能吃，衣不能穿。”
“我要找的是过日子的人，得本分，肯干活，心里得有上进的念头。”
“刚才打听清楚了，你仗着家里有点底子，整天游手好闲，四体不勤。”
“这婚，结不成。”
话音落下，她扭头冲着聋老**住的屋子方向高声喊道：“秦婶！”
随即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多时，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迎了出来。
杨维定睛一看，正是牵线搭桥的张媒婆。
张媒婆瞥见杨维明，脸上那股热情劲儿瞬间凝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张婶，搞什么鬼？”
杨维明没动怒，反而觉得有趣，“人家姑娘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想起前身为了这事儿，可是下了血本。
三十八块钱的佣金，说好事成之后给。
更重要的是，定金十块大洋已经提前塞进了张媒婆手里。
要知道，如今傻柱这种大厂工人，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挣三十八块六。
普通职工工资不过十几块。
这笔钱，抵得上普通**半年开销。
张媒婆没敢含糊，迅速把手伸进兜里。
掏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十块钱，硬塞回杨维明掌心。
杨维明盯着张媒婆那张欲言又止的嘴，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婶，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嗓门陡然拔高，震得空气都跟着颤了颤，“遮遮掩掩给谁看？怕旁人听见不成？”
张媒婆没接茬，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后院角落。
那方向，正对着聋老**的院子。
杨维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又是这老太婆在背后搞鬼。
“说好去我家的相亲局，怎么半道改旗易帜，把人领到她那去了？”
他步步紧逼，语气里压着火。
张媒婆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小杨啊，我也是想顺着你心意带秀芳去的。
谁知刚踏进这院墙，就被老**拦住了。”
她压低声音，字字诛心：“老**编瞎话，说你宿醉未醒，让我们先去她那儿歇脚。
还美其名曰‘把关’，要亲自审审未来的孙媳妇。”
“结果呢？老糊涂真把事办砸了。”
张媒婆撇撇嘴，“不知怎么就扯出你那些陈年旧账，秀芳脸都绿了，当场甩手走人。
这事儿，我也没法兜。”
话音刚落，她转身欲走，生怕被赖上。
杨维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那十块钱，硬塞进对方掌心。
“拿着吧，别让你白跑一趟。”
动作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废话都没留。
一路把人送出大门，杨维明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
“老不死的玩意儿。”
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故意****，无非是怕我成家后冷落了她。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前身对这老太婆确实太客气，惯出了她的野心。
既然忍不了，那就掀桌子。
杨维明转身，大步流星冲向后院。
推开门的那一刻，冷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
聋老**坐在堂屋 ，见杨维明浑身煞气地闯进来，原本端着的架子瞬间崩碎。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惊恐之色如野草般疯长。
但她终究是活了这把年纪的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抖，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刚要开口。
“醒酒了没？”
聋老**那尖锐的嗓音穿透耳膜，带着几分假惺惺的亲热。
杨维明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乖孙？
这称呼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杨维明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我亲奶奶要是活到现在，第一个撕的就是你的嘴。”
“哎哟，乖孙这是说哪里的话？”
老**眼皮都没抬，手里还捏着那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晃着。
“奶奶这是心疼你。
刚才那徐秀芳，身板弱不禁风，一看就是绝户相。”
“这种女人娶回家，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传宗接代指望谁？”
这番话若是换个老实孩子，早就被绕进去了。
可现在的杨维明，脑子清醒得很。
穿棉袄都能看出好不好生养？
这老东西是在拿他当傻子耍吗？
见杨维明脸色铁青，老**眼珠子一转，语气又软了几分。
“乖孙，听奶奶一句劝，那种姑娘不能要。”
“回头奶奶给你物色一个，保证是健康壮实的，能生能养。”
画大饼？
杨维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张罗什么相亲？”
他步步逼近，声音压低却透着狠劲。
“你自己多保重吧。
做事做得这么绝，小心哪天摔断了腿，没人给你收尸。”
“还有，别叫我乖孙。”
“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惦记谁的棺材本。”
要不是顾忌对方岁数太大，怕惹一身腥，杨维明恨不得现在就给她两拳。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
回到自家小院。
门锁刚咔哒一声扣上。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聋老**正式断绝关系。
签到系统激活成功。
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杨维明猛地站定，心脏狂跳。
来了！
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果然没掉线！
“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语气急促而坚定。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清光一闪。
一枚丹药，一封书信，还有一张黄纸符箓，凭空悬浮在杨维明眼前。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实物具现。
杨维明伸手抓起那枚丹药。
洗髓丹。
单听名字便知用途——改造凡胎，重塑筋骨。
他凑近鼻尖轻嗅。
一缕幽香钻入鼻腔，不浓烈，却极提神。
没犹豫，直接丢进嘴里吞下。
药效化开的瞬间，一股热流从小腹炸开，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紧接着，毛孔全开。
细密的黑色雾气从皮肤表面渗出，伴随而来的是黏腻的黑泥。
那股味道，刺鼻且恶臭。
前世小说没白看。
这是体内积攒多年的杂质，正在被强行排出。
顾不上桌上的其他两样东西。
杨维明猛地推**门，冲进厨房打满一桶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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