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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的眼神却无比凌厉。
可面容稍显憔悴。
西装外套下，也还露出病号服的一角。
为防我伤害宋清言，他连麻药还没褪，就赶了回来。
两年前我过度劳累流产住院，需要家属签字时。
沈宗城在电话中不咸不淡道：“休息完就尽快回到岗位。”
甚至调养身体缺的那两天班，也成了他克扣绩效的理由。
宋清言看到沈宗城，眼眶瞬间红了。
见宋清言掉眼泪，沈宗城迅速扫了眼地上的碎片，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拿出手机，
“顾南栀试图割伤我的未婚妻，我申请追究故意伤害未遂。”
我喉间漫开铁锈味，根本没机会解释，就被架着带离。
一出别墅，数十台闪着亮灯的摄影机直直怼到我面前。
“请问顾女士三年来不断跟踪调查沈先生的情况是否属实？”
“据说您趁沈先生手术期间试图伤害其未婚妻，请给予回应！”
我被推搡得身子都站不稳，额角也被相机磕出几道血痕。
沈宗城下楼时看到这个场景，下意识皱了皱眉。
我以为他会阻拦。
可他只是上前，沉声道：
“这是我的家事，无需各位操心。”
看似在帮我解围。
实则却已经默认了记者们提出的问题。
一旁的宋清言装出受害者的姿态，喉间却溢出一声藏不住的轻笑。
心里最后那丝期待彻底消散。
被带到警局后，沈宗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跟清言道歉。”
“如果我不呢？”
他语气发冷，“那我将会依法追究你私闯民宅的责任。”
“私闯民宅。”
我我闭上眼，突然笑了。
当初买下这套别墅后，沈宗城开心得抱着我在花园转了好多圈。
说我会是这个家永远的女主人。
原来永远的期限，只有三年。
沈宗城眉头微皱，正要说话，
宋清言红着眼睛开口，“要不算了吧，虽然我被吓到了，但南栀姐也只是太吃醋了……”
沈宗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歉。”
见我不说话，嗓音压着警告，
“如果还想**好好躺在医院的话。”
我的思绪瞬间凝滞。
我父亲中风三年，一直住在沈家名下的医院。
我曾经以为那是爱。
原来每一份周全，都有价码。
我看着他，忽然就失去了辩驳的**。
“对不起，我不该闯进属于你们的家，也不该打扰你未婚妻。可以了吗？”
沈宗城眉心反而蹙得更深。
沉默两秒后，他拿出一份文件。
“只要你别想着再去骚扰清言，该分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少你。”
我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至于你在公司的职位，我也已经让清言接手了。”
“小姑娘机灵，在职场适应得很好。”
他脸上表情缓和下来。
我笔尖一顿。
当初是我陪着他，一步步把集团做大做强的。
他肺不好，我便逼着自己学会抽烟，替他顶下了每一场需要烟酒交际的应酬。
最忙的那阵连家都顾不上回，在办公室的沙发凑合了一个多月。
可现在，他都忘了。
深冬的风直直刮来，我呼出一口白气。
在沈宗城的注视下，签好字。
看着我干脆利落地下笔，他挑了挑眉。
“财产分配不需要再确认几遍？”
我笑笑。
“我想要那套别墅的产权，你会舍得给我吗？”
沈宗城沉默半晌，
“除了那套。”
我张了张嘴。
突然又觉得，
算了，
一套房子而已。
不要就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