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校园匿名论坛突然冒出来个“舔狗排行榜”，我是榜一。
没多久发布者就被人扒了出来，正是跟我暧昧了两年的系花林栀。
我手里还攥着刚给她买的奶茶，就见舍友举着手机朝我飞奔过来：“陈砚！
你为林栀做了那么多，她居然把你挂论坛上！”
我当场给林栀打电话，却发现已经被她拉黑了。
结果她换了个号加我，还要求我给她做PPT？
我嗤笑回了一句话：“我没空，你找别人吧。”
1.我拎着奶茶正往林栀宿舍楼下走，老远就看见舍友王磊举着手机朝我飞奔过来。
“陈砚！”
他急刹在我面前，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你踏马还给她买奶茶呢？
你看论坛没有？
我愣了一下：“什么论坛？”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个帖子标题，黑体加粗标着——舔狗排行榜：盘点那些自我感动的蠢货TOP1，陈砚。
底下还配了三张图，全是我：一张是我拎着早餐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林栀的侧影。
另一张是我抱着七八个快递往她宿舍走的背影。
还有一张是我在教学楼下撑着伞等她下课的抓拍。
评论区第一条被顶了三千多赞：“这种人不叫痴情，叫自作多情。”
第二条：“建筑系那个吧，天天拎着东西在楼下等，跟门卫似的。”
第三条：“人家系花能看**？
照照镜子吧。”
我往下划了二十几屏，没找到一条替我说话的。
“这个帖子谁发的？”
我问。
王磊压低了声音：“技术组那帮人扒出来了，发帖账号的IP归属是林栀她们宿舍楼的WiFi段。”
“注册邮箱前缀是lzhi，跟她选修课系统账号完全一致，铁定是她的小号。”
我盯着屏幕上的“lzhi”四个字母，陷入了深思。
“***倒是说句话啊！”
王磊急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是她最爱的口味。
我转身想走，王磊又拉住我：“还有呢！
你看她朋友圈！”
他指尖滑开朋友圈刷新，把屏幕递到我眼前。
林栀刚发了一条新动态，截图是那个“舔狗排行榜”热帖，配了一句话：“看到这个帖子我也很意外。”
“但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一直把陈砚当普通同学，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暗示。”
“这种单方面付出，对我已经构成了骚扰。
希望他能清醒一点。
谢谢大家。”
骚扰。
我看着那两个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评论区几十条了，清一**她那边。
“支持姐姐！
拒绝道德绑架！”
“终于有人说实话了。”
“这男的是谁啊，舔成这样真让人笑死。”
王磊在旁边气得跺脚：“她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你给她做了多少事她心里没数吗？
上次她半夜阑尾炎……别说了。”
我把奶茶递给他：“你喝吧。”
“那你……我回趟宿舍。”
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每亮一次，都是新的消息提醒、新的截图转发。
我全部划掉。
最后我打开和林栀的聊天记录，打了两个字：“在吗？”
刚发出去，就弹出了红色感叹号。
原来早在她发那条说我“骚扰”的朋友圈前后，就已经把我**。
我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张缴费单。
上面写着第一人民医院，患者姓名：林栀。
家属签字那一栏，是我写的。
笔迹有点抖。
那天我手也在抖——背她跑了两公里，路上摔了一跤，右手撑在柏油路上磨破了皮。
这时手机又亮了，辅导员发来一条消息：“陈砚，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2.第二天我刚进办公室，辅导员就把打印出来的论坛热帖拍在桌面上：“陈砚，你是系里保研种子选手，平时挺稳重，怎么闹出这种事？”
我盯着那张纸，“舔狗排行榜”五个字黑得扎眼。
“林栀昨天来找过我，哭得挺厉害。”
她推过来一杯热水，“说你纠缠她快两年，送东西堵宿舍，还天天发消息骚扰。”
“现在全校都在传，她爸妈刚才打电话来，说要告你骚扰，让你公开道歉。”
她语气软了点：“我知道年轻人容易感情用事。
但这事闹大了给你记过，保研资格肯定没了。”
“要不你退一步，主动道个歉，把帖子压下去？”
我刚张嘴要解释，她工作电话响了。
她冲我摆摆手：“先回去想想，明天给我准信，别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我捏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缴费单走出办公楼。
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掏出来一看，是好友申请，备注栏空着，头像是林栀常用的那束白桔梗。
她把我加回来了。
我刚通过验证，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没有寒暄，直接甩过来一个压缩包。
下周省级竞赛的答辩PPT，要求跟上次你给我做的课程设计一个水准。
三天后要，你熬夜赶赶，别出错。
好像昨天我被挂在论坛上，被几千人骂“舔狗”，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回了三个字：我没空。
她的问号秒弹过来：？
陈砚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个PPT吗？
之前你不都主动抢着帮我做的？
现在拿乔是吧？
是不是因为论坛的事你记恨我？
我都没怪你给我造成困扰了，你居然还跟我耍脾气？
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看着那几行字，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熬了三个通宵给她改的课程设计，拿了省奖，领奖台上她没提过我的名字。
我背她跑两公里去医院垫的医药费，她到现在没提过要还。
现在她说我拿乔。
我敲了一行字：我们不熟。
以后别找我。
发完之后，拉黑加删除一条龙。
刚把手机揣回口袋，王磊的电话炸了进来：“陈砚！
快看班群！
林栀那个疯女人在群里咬你！”
我点进班级群。
99+。
最上面是林栀刚发的长文，配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大家评评理好不好，我之前怕陈砚尴尬一直没把话说太绝。
他骚扰我不成，现在故意卡我竞赛的PPT。
我下周就要答辩了，准备了半年的竞赛，他这是想毁我前途吗？
有没有人能帮帮我底下信息刷得飞快：“我靠陈砚太下头了吧？
舔不到就报复？”
“之前还以为他痴情，没想到这么恶毒。”
“难怪林栀说他骚扰，这种人真的好可怕。”
好几个跟林栀玩得好的女生在群里艾特我，让我出来道歉。
王磊的消息紧跟着弹过来：“我靠我要不要去群里撕她？
要不要把证据甩群里？”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骂声。
指尖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缴费单。
不用。
我回他，我有更好的地方发。
我打开手机里的文件夹、缴费单、转账记录。
还有王磊拍的所有她和周凯同框的照片，整整齐齐按时间排好了序。
我点开校园论坛的发帖界面，光标停在标题栏。
刚敲下第一个字，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栀现男友周凯发来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一句话：给栀栀道个歉。
我给你五千块，这事就算了。
不然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3.我指尖顿了顿，点了通过。
周凯的消息秒弹过来。
跟着跳出来的还有转账提醒，五千整。
钱转你了。
现在立刻给栀栀道歉，把你准备发的那些破证据全**，PPT今晚就赶出来给她，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我盯着那行字，正要回复，他又追了一条：忘了告诉你，**在我家公司的工地上当瓦工吧？
你要是不识相，我明天就让人开了他，让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没点收款，把整理好的账单截图甩了过去。
两年间给林栀转账、买礼物、垫付医药费，共计三万二千七百。
她要的竞赛PPT，12页，市价300一页，合计三千六。
总费用三万六千三。
你先把尾款打过来，我再考虑接不接这个单。
道歉？
不可能。
对面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甩过来一长串语音。
我点开，周凯的声音炸出来，大得刺耳：“陈砚***穷疯了吧？
讹钱讹到老子头上？
行，你有种，等着！”
我正要拉黑他，辅导员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语气比昨天冷了十倍，“林栀爸妈都闹到校长办公室去了，还拿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证明，说你骚扰导致她精神失常。
现在校长亲自发话了，下午开临时班会，当众给你记大过处分，取消保研资格。”
她顿了一下：“除非你现在立刻给林栀道歉，把PPT给她做好。
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我挂了电话，就往班会教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不光是我们班的人，半个系来看热闹的都挤在走廊上。
有人举着手机开直播，弹幕刷得飞快，我扫了一眼，全是骂我的。
我推开门，全场静了一瞬，紧接着嘘声和骂声盖了过来。
林栀站在***，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纸，那是诊断证明。
看见我进来，她眼泪就掉了下来，抽噎着说：“陈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毁我？”
“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就要卡我竞赛的PPT，还要找人开除我？”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周凯坐在第一排，翘着腿晃手机，冲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嘴角咧着，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辅导员站在讲台边，手里攥着处分决定书，上面已经盖了章，就差填名字了。
看见我进来，她拍了桌子：“陈砚！
你还有脸来！
现在立刻给林栀同学道歉！
不然这个处分当场就塞你档案里，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
几个班委挤过来拽我胳膊。
“陈砚你就服个软吧！
保研重要啊！”
“不就是个PPT吗？
你做了能死啊？”
“就是啊，你一个大男人跟女生计较什么？
林栀都抑郁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四面八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辅导员已经拿起笔，笔尖对准处分决定书上“姓名”那一栏的空白处。
我站在讲台前面，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看着林栀。
她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纸巾捂着脸，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
眼睛**本没有泪水。
她旁边站着的周凯晃了晃手机，嘴唇动了动，我看懂了——“你完了。”
辅导员手里的笔已经落下去——教室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教务处王主任喘着气跑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直奔我过来。
王主任手里攥着一本东西，烫金的封面，大红的“全球总冠军”字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塞到我手里。
他喘着气，声音洪亮得整个走廊都听得见：“陈砚同学！
可算找到你了！
你的全球总冠军证书给你送过来了！”
教室里安静了，刚才那些嘘声、骂声、起哄声，一瞬间被掐断了。
王主任身后那个穿组委会制服的工作人员往前迈了一步，手里还拿着一份****：“还有——省赛组委会通知，你是本次程序设计竞赛答辩总组长。
林栀同学的参赛项目，因为初审阶段****你之前公开的开源代码，已经被直接取消了参赛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