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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求婚时，亲手做了十张优先券。
她说，只要拿出一张。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无条件顺从我。
结婚七年，我们恩爱如初，我一张都没机会用。
直到她的战友为救她牺牲，遗夫周齐搬来这座城。
我第一次拿券请她参加我的公开课。
而他在墓园闹**，她没有来。
后来，我们结婚纪念日，我妈癌症住院……
券越来越少，却都只得到一句：“特殊情况，下次一定加倍弥补。”
我妈弥留之际，想见她最后一面。
当晚，周齐吞了***。
顾澄说：“妈死不了，但周齐只有我了。”
监护仪拉成直线时，我攥着第九张券哭哑了嗓子。
第二天，才知道他吞下的，只是两片褪黑素。
我没有再竭斯底里。
只是把最后一张券压在了离婚协议上。
“顾澄，最后一张了。”
“签字，离婚。”
……
顾澄盯着离婚协议，没有接笔。
她一夜没睡，满眼疲惫。
“沈砚，不要冲动做决定。”
“签字。”
“妈刚走，等葬礼结束，我陪你一起做心理疏导，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谈。”
她轻声安**，仿佛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现在意识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澄语气加重：“我和周齐没有任何越界。”
她按住离婚协议，眉心微蹙。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这一年半，我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从没瞒过你，周齐的事的确让我错过见妈最后一面，这我会弥补。”
“但照顾他，是我答应林岑的，是我的责任，和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冲突！”
“有。”
“比如呢？”
我看向病房。
护士已经撤走监护设备，我妈安静地躺在白色被子下。
昨晚她闭眼前，还在问顾澄忙完没有。
我骗她说，她马上来。
她信了。
我的沉默让顾澄的脸白了几分：“昨晚的情况很紧急，周齐吞了一整瓶药！一个人躺在公寓里，我必须赶过去看看。”
“看完了呢，发现只是误吞了褪黑素？为什么发现后还不赶快赶过来！”
我以为自己的泪已经流干了。
她语气无错：“他当时一直抓着我不放。”
“所以你就继续陪着他。”
“我没想到妈会走得那么快！”
“医生三天前就通知过我们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澄垂下眼，低声说：“这件事是我错了，你可以怪我，打我，但离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向前推了推离婚协议。
最后一张券叠在上面。
是她亲手画的最繁琐的一张。
七年前，她把这些券郑重其事地送给我。
“沈老师有十次不讲道理的机会，收到本券，顾医生无条件执行。”
如今全成了笑话。
我平复下来：“顾澄，我们放过彼此吧。”
“前九张，都算你责任大于天，最后一张，总该听我一次吧。”
“沈砚。”
“签。”
她看了我许久，终于拿起笔。
签完最后一个字，她将笔扣在桌上。
“一张纸而已，我签。”
可顾澄似乎笃定我只是在耍性子。
她将离婚协议推给我，语气放软：“乖，这次听你的了。”
“冷静期有三十天，等你缓过来，我们再谈，给我机会弥补。”
我没再回应。
起身。
将那张讽刺满满的优先券撕了个粉碎，丢进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