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妻子在工地卖苦力。
累是累了点，
但一想到赚的钱能换成儿子学费，
又觉得没那么累了。
高考结束后。
我和妻子穿着马褂和旗袍，站在考点门口等着儿子。
一个黄毛突然轰着摩托车刹在面前。
“爸，妈，等我呢？”
“实话告诉你们，我高二就辍学了。”
“这一年我一直在演你们。”
“你们自己连初中都没上完，在工地打工。”
“凭什么要求我考大学？”
“到底是为了我的未来，还是你们的面子，你们心里清楚。”
“现在时代不同了，我让你看看不上学我也能赚大钱！”
我看着眼前陌生的儿子。
突然觉得，这儿子不养也罢。
我立刻做了财产公证。
干了半辈子工地攒的积蓄，捐了也不可能给他。
……
……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我和妻子都是农民工，在工地上班。
平日里总是灰头土脸的，儿子不让我们去他学校。
我们理解青春期的孩子要面子，所以从来不去。
可今天是儿子高中的最后一天，我们不想错过。
我和妻子分别穿着网上买的马褂和旗袍，第一次站在儿子高中门口。
妻子怀里抱着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
她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旗袍。
“这样真不会给儿子丢人吗？”
我摇头，“肯定不会。”
这已经是我们最体面的衣服了。
一声铃响，考生们鱼贯而出。
我和妻子朝着门口不停张望。
然而，眼看着学生都出来得差不多了。
却迟迟不见儿子的身影。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学校问一下。
突然一声轰鸣声在耳边传来。
紧接着那摩托一个急刹在我和妻子身前停下。
车上的人一头黄毛，一只耳朵上戴了五六个耳钉。
我定睛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我儿子黄圣杰。
“爸，妈，不认识了？”
“你说你们来学校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说了我就告诉你们，我已经辍学一年了。”
“你看现在白跑一趟，多耽误挣钱？”
他一把夺过妻子手中的花。
“你看，还浪费了不少钱。”
“买花的钱，直接转给我多好？”
我大脑空白了许久，才终于恢复了思考。
“辍学？”
“你辍学，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甩头发。
“怎么？我演技不错吧？”
我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他高三这一年。
我和妻子怕他营养跟不上，特意在学校附近的星级酒店，给他买了食堂自助年卡。
他要的那些补课资料，我们更是眼睛不眨地就买。
他说他数学不好，需要一对一辅导。
一节课一千，钱我也是二话不说就转。
我生怕他因为钱不够落下学习，不止一次告诉他。
“学习上不要省，爸爸能挣。”
可我没想到，这些沾满我汗水的钱背后，全是儿子的**和算计。
我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辍学？”
他目露凶光。
“为了报复啊！”
“你们两个初中都没毕业，凭什么强迫我读大学？”
“你们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
“还说什么不读书只能出苦力。”
“我告诉你们，时代不一样了。”
“我偏要让你们看看，我不读书也能赚大钱！”
我脑子嗡的一下。
“那么多钱，你花哪了？”
他不以为意。
“爸，做生意要投资的，你懂不懂？”
我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你一个小屁孩，做什么生意？”
“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嗤笑，刚要说话，一辆辆摩托车绕着我们停了下来。
为首的人满臂纹身，嘴里叼着烟。
“圣杰，这谁啊？**妈？”
儿子视线在我们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面露嫌弃。
“不是，我爸妈怎么可能这么土？”
“你看见他们手没，指缝里全是灰。”
“我离近点都嫌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