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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常说，我这种不肯吃亏的性子，早晚会害***。
妹妹多拿一百块零花钱，我就砸了她的存钱罐。
哥哥吃掉我的冰激凌，我把他反锁在门外一夜。
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逼着全家陪我去海边庆祝。
第二天，警方通知我，他们乘坐的游艇失事，尸骨无存。
我终于变成了他们想要的乖女儿。
不争，不抢，不发脾气。
别人欺负我，我先道歉。
别人拿走我的东西，我还会说谢谢。
五年后，我吞下一整瓶***。
意识模糊时，家门突然开了。
死了五年的爸妈，带着哥哥妹妹走了进来。
妈妈见我愣住，还笑着埋怨：
“我们在外面躲了五年，也很辛苦。”
爸爸冷着脸说：
“谁让你小时候那么任性？不把事情做绝，你能改吗？”
妹妹打量着我，满意地点头。
“姐，你看你现在多懂事。”
我看着这四张活生生的脸，也笑了。
他们假死回来了，可惜，我是真的要死了。
……
妈妈把蛋糕放到桌上，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怎么瘦成这样？”
“一个人住，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妹妹林可欣凑过来打量我，笑着挽住妈**胳膊。
“姐，你现在真懂事。”
“以前我多拿一颗草莓，你都要把盘子抢过去。”
“现在我们突然回来，你居然没哭也没闹，真是开了眼了。”
爸爸环顾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鞋子摆得整整齐齐。
地板擦得发亮。
桌上没有零食，也没有多余的摆件。
“这个办法果然有用。”
“早知道假死五年能治好她的坏脾气，当初就不用跟她讲那么多道理，我们也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哥哥林浩宇放下车钥匙。
“爸，今天是团聚的日子，少说两句。”
妈妈打开蛋糕盒。
奶油上摆着四颗草莓。
爸爸一颗，妈妈一颗，哥哥一颗，妹妹一颗。
还是没有我的。
胃里忽然绞紧。
我撑住桌角，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水流过桌沿，溅湿了林可欣的裙摆。
她急忙后退。
“姐，你干什么？”
“这条裙子两万多，今天第一次穿！”
妈妈立刻抽出纸巾，蹲下去替她擦裙子。
“刚夸你两句，你怎么又来了？”
“我们一家人都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想抓住妈**衣角，手却从桌边滑了下去。
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
后脑撞上桌腿，发出一声闷响。
妈妈只是皱了皱眉。
“林晚意，你多大了？”
“小时候不高兴就砸东西，现在改成往地上躺了？”
爸爸拉开椅子坐下。
“别扶她。”
“她就是看咱们回来了，故意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林可欣心疼地摸着裙子。
“姐，爸妈骗你也是为了你好。”
“我们在外面躲了五年，逢年过节都不能回老家，也挺辛苦的。”
林浩宇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蹲下来推了推我。
“晚意？”
我的手臂从胸前滑落。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几个伤疤。
一个空药瓶也从掌心滚了出去。
妈妈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
“林晚意，你又想吓唬谁？”
“我们刚回来，你就非要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是不是？”
林浩宇把我抱起来。
我的头软软垂在他臂弯里，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他摸到我冰凉的手，声音一下变了。
“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赶到后，医生问我吃了多少药。
没人知道。
妈妈跟在担架旁，还在不停解释。
“她从小脾气就大。”
“谁多吃一口东西，她都觉得自己吃亏。”
“这次肯定也是怪我们骗她，故意吞几颗药吓唬人。”
护士从床边捡起另一只空药瓶。
两只。
一颗都没剩。
医生剪开我的袖口。
手腕上的旧伤一道压着一道。
最新的一道刚结痂。
妈妈看了一眼，立刻移开目光。
“现在年轻人不都流行装抑郁吗？”
“她以前那么凶，谁能欺负得了她？”
护士没有反驳。
她从我的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重度抑郁，伴有强烈**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