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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皆是相府嫡女，先后嫁给两位皇子，又在同月诊出喜脉。
一向只偏心妹妹的母亲，这回却求了两尊生子娘**玉像，还日日送来温补的安胎汤。
所有人都夸母亲一碗水端得平。
妹妹却嫌自己的那尊玉色普通，非要换走我那尊，还逼我瞒着母亲。
七个月后，妹妹突然见了红，而我安然无恙。
整个太医院如临大敌，却始终查不出缘由。
直到我的侍女从库房抱出一只礼盒。
“宁王妃当初只换走了玉像，没换礼盒。”
我心口猛地一沉，当即命人查验。
府医皱着眉头问我：“这盒中装过什么物件？王妃碰过后，千万不能碰温补的汤药。”
我看着一旁没来得及喝的安胎药。
扶住剧烈胎动的肚子，脸色煞白。
……
妹妹怀孕七个月时，毫无征兆地见了红。
消息传来时，我正喝母亲送来的安胎汤。
青黛一脸惊疑。
“听说宁王府请了三位太医，血虽止住了，却始终查不出缘由。”
我放下汤匙，下意识护住小腹。
我与妹妹先后出嫁、又先后有孕。
我嫁皇长子靖王萧承璟，她嫁皇次子宁王萧承瑜。
父皇迟迟未立太子，只在家宴上说过一句：“谁先为皇室诞下健康的皇孙，谁便更担得起江山后继之责。”
因此，我和妹妹这一胎，势必会牵动东宫归属。
母亲在宁王府守了整整一夜，翌日天刚亮，却匆匆赶来靖王府。
她握住我的手，问得前所未有地仔细。
“你这几日睡得可好？腹中孩子可曾闹你？”
她掌心温热，我的手指却僵住了。
从前妹妹咳嗽一声，她便彻夜守在床前。我高烧三日，她只让嬷嬷传话，叫我离妹妹远些，别将病气过给她。
明珠擦破手掌，母亲亲自盯着大夫上药。我落水后浑身湿透，只等来一碗早已凉透的姜汤。
就连我的生辰，她也会因明珠一句不舒服匆匆离席。
如今这份盼了多年的关怀落在身上，我竟没有半分欢喜。
我轻轻抽回手，垂眸道：“劳母亲挂念，我一切都好。”
母亲似乎松了口气，视线越过我的肩头，落向供桌。
那里摆着一尊白玉玉像，眉眼低垂，面前的香炉却只余一层冷灰。
她眉心微蹙。
“这尊玉像，你没有日日供着？”
“母亲亲自从寺中求来的，我自然不敢怠慢。只是今日晨起胸闷，便让人暂缓了香火。”
母亲立即皱眉斥责。
“既是求子祈福，香火便不可断。”
她起身，亲自从香盒里取出三炷香。
火折子擦亮时，橘红火光映过她紧绷的侧脸。她护着火苗点燃香头，直到青烟袅袅升起，缠上玉像低垂的眉眼，才将香稳稳**炉中。
浓郁的甜香漫开，母亲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昭宁，生子娘娘既请进了府，便要诚心供奉。香火日日都得续着，一日也不能断。”
青烟缠过玉像的眉眼，熏得我胸口发闷。
见我点头应下，她才转身离开。
院门合拢，我脸上的笑也一点点淡去。
我与妹妹成婚不久后，母亲亲自从寺中求来两尊生子娘娘，分别送到两座王府。
后来妹妹来靖王府赴宴时，一眼便看中了我的那尊。
“姐姐这尊玉色温润，一看便比我的更有福气。姐姐自幼什么都让着我，玉像也换给我吧。”
她根本没等我答应，便命人回宁王府取来自己的玉像，强行换走了我的。
一件死物而已，我当时没有与她争。
可母亲今日的反常之举，令我心中难安。
我盯着玉像，低声吩咐。
“青黛，掐断香火，去请顾先生。”
顾先生曾供职太医院，告老后被萧承璟请入王府。
他先验玉料，又以热气反复熏烤。
半个时辰后，他收起银针，摇了摇头。
“这只是寻常白玉，里外皆无毒。”
“当真没有问题？”
“老夫以性命担保。”
我看着那尊玉像，疑虑却没有消散。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承璟从宫中回来，他的视线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到我紧攥的手指上。
“你怀疑岳母送来的玉像？”
“我怀疑母亲瞒了我什么。”
话说出口时，我心里仍有一瞬迟疑。
为人子女，暗中查验生母送来的礼物，传出去便是不孝，何况顾先生已经证明玉像无毒。
萧承璟抬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已经掐红的手指一点点展开。
“既然怀疑，就查清楚。”
“若是我误会了她呢？”
“查错了，我亲自登门向岳母赔罪。”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腹中怀着我们的孩子，无论送来东西的是谁，只要有一分可疑，我便不能拿你们的命去赌。”
青黛正收拾供桌，动作忽然顿住。
“王妃，奴婢想起一件事。”
她指着那尊玉像，脸色渐渐发白。
“宁王妃当初嫌礼盒又大又沉，只换走了佛像。”
“装过这尊玉像的礼盒，她并没有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