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全校有名的贫困生,却生得十分俊朗,
走在路上都能引发围观堵塞,甚至校花都在公开追求我。
这让暗恋校花的那个三百斤富家大少气红了眼。
他花重金请大师互换了我们的身体。
醒来后,他顶着我的脸享受众人的追捧,还接受了校花的表白,
两人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过得如胶似漆。
而我则顶着他三百斤的身体,受尽了周围同学的冷眼与嘲笑。
走在路上总会被人恶意打量指点,连去食堂打饭都会被冷嘲热讽。
从众星捧月的神坛跌落至人人避之不及的谷底,落差可谓天壤之别。
生怕我出去乱说话,他还私下把我堵在角落,趾高气扬地警告:
“别妄想换回身体,校花是我的。你要是敢作妖,我就让你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
我低垂着头,故作屈辱地红了眼眶,瑟瑟发抖地保证绝不纠缠。
可当晚,我躺在他两百平的豪华卧室里,看着***里数不清的余额,惬意地笑出了声。
因为我知道,出众的皮囊在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穷小子身上单出,是绝对的死局。
既然他迫不及待想替我入局。
那他的富贵人生,我就替他笑纳了。
......
“景山,快把这碗猪蹄汤喝了,刚熬出来的。”
霍父端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碗。
他满脸慈爱地站在床边。
浓郁的肉香在两百平的豪华卧室里弥漫开来。
我看着汤面上那层厚厚的浮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本叫霍景山。
而我现在,成了这个有着三百斤体重的富家大少。
至于顶着我原本那张俊逸脸庞的男生,如今正用着我的名字,裴清川。
“爸,我不想喝这个。”
我偏过头,声音因为喉咙被脂肪挤压而显得有些沉闷。
霍父立刻放下碗。
他神色紧张地凑过来摸我的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天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可把爸吓死了。”
我摇了摇头。
这具身体实在太沉重了。
仅仅是翻个身,我就气喘吁吁。
“我想吃点清淡的。”
“以后别给我熬这种油腻的汤了。”
听到我的话,霍父愣在原地。
以前的霍景山最爱吃油炸食品和高热量甜点。
一天不吃肉就闹脾气。
“好,好,爸这就让男保姆给你做青菜瘦肉粥。”
霍父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他匆忙端着碗走了出去,脚步声里透着欣喜。
我费力地撑起身子下床。
宽大的真丝睡袍穿在我身上,依然被撑得紧绷绷的。
镜子里的男生身躯庞大,脸颊上的肉挤压着五官。
连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滑稽的笑。
裴清川以为抢走我的身体,就能拥有完美的人生。
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出众的皮囊如果没有权势和财富的庇护,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吃过一顿清淡的早餐后。
女司机开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把我送到了京州大学门口。
刚下车,周围就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那不是经管系的重量级选手吗?”
“真恶心,占着那么大的地方,每次路过他身边我都觉得空气被抽干了。”
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充耳不闻,低着头往教学楼走。
“景山同学,你走慢一点呀。”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
裴清川,正被校花沈云锦挽着手臂。
他穿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笑盈盈地走过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俊朗得不可方物。
只是他眼底的恶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裴清川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快餐纸袋。
“我特意去校外给你买的全家桶。”
“你这么大的个子,早上只吃食堂的包子肯定不够吧。”
他声音轻缓,仿佛一个真心关怀朋友的知心好兄弟。
周围立刻聚集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
沈云锦眉头微皱。
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往裴清川身边靠了靠,仿佛我是什么带有传染病的垃圾。
“清川,你就是太心软了,管他做什么。”
沈云锦的声音清冷,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自己不知道节制,你还惯着他。”
裴清川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云锦,你别这么说景山同学。”
“他也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看他每天饿得直冒虚汗,我心疼呀。”
他一边说,一边强行把那两大袋散发着油炸味道的炸鸡塞进我怀里。
袋子上的油渍瞬间蹭脏了我昂贵的定制校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裴校草真是心善,居然还给这种肥猪送吃的。”
“也就裴校草脾气好,换作我,早离他八百米远了。”
我捧着那两袋沉甸甸的炸鸡。
油脂的味道冲进鼻腔,让我几欲作呕。
裴清川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在用这种看似温文尔雅的方式,将我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让我坐实贪吃、肥胖、不知羞耻的标签。
我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着他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谢谢清川同学的关心。”
我把炸鸡原封不动地递了回去。
“不过医生说我内分泌失调,需要清淡饮食。”
“这么油腻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裴清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显然没料到一向自卑懦弱的“霍景山”,居然敢当众拒绝他。
沈云锦立刻上前一步,将裴清川护在身侧。
“霍景山,你别不识好歹。”
“清川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你装什么清高?”
我静静地看着这位所谓的校花。
曾经她为了追求我,不惜每天在我宿舍楼下等三个小时。
如今换了一个灵魂,她依然像条忠犬一样护着那副皮囊。
真是讽刺。
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将纸袋放在旁边的花坛上。
“排队辛苦了。”
“但我确实无福消受。”
说完,我转身径直走向教学楼。
身后传来裴清川故作低落的叹息声。
“云锦,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我只是怕他饿着。”
沈云锦温声细语地哄着他,同时转头冷冷地冲着我的背影放话。
“霍景山,你早晚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