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年傅知聿为了前途放弃了我。
我以为我们再无见面机会。
直到那天在公司的谈判桌上又看见了他。
坐在中心位的男人突然停下签字的手,
抬眼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合作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不希望团队里有一些半路出家的人员,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度。”
“你说是吧,阮总监,我听说你大学是学舞蹈的,怎么现在转行干这个了?”
我桌下的手碰了碰冰冷的假肢,对他笑着说道,
“说到这个,傅总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因为以前有人跟我说过,跳舞不能当饭吃。”
傅知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手指不耐烦地转了两下笔,用力地把笔拍在桌子上。
“算了,今天先不签了,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吧。”
随即便带着他们的人走出办公室。
“阮总监......这傅总是不是跟你有什么过节啊。”
实习生莉莉小声开口询问道。
“这下我们怎么回去交差啊。”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张总那边我来说,你们先回去吧。”
等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我脱力般地靠到了凳子上。
原来即使隔了七年,再次提起“跳舞”这两个字,我还是会很痛。
往常适应良好的假肢在今天也突然出现了问题,
连接处泛起一阵又一阵绵密的疼痛,让我直冒冷汗。
我感觉整个人在不停下坠,直到又落了那个现场。
那天我从同学口中得知傅知聿要去国外读研究生。
我颤抖着双手给他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我坐上了车,电话终于打通了,
“小寻,我要去国外读商科了,这比跳舞......更有前途。”
“时意学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国外的很有名的导师,我可以去念他的研究生。”
我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闭上了眼,任由眼泪从眼眶溢出,手指滑动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车身遭到一阵猛烈地撞击,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见的便是医院的天花板。
然后便感受到左腿传来的剧痛。
我尝试着动一下腿,却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一瞬间我感觉到后背发麻,一股恐惧感席卷全身。
突然,门打开了,来人是我妈。
等她到我床边时,我只看见她通红的眼眶。
“寻寻,你的腿......伤得太严重了,没有保住。”
这句话重重地砸到我的耳朵里,让我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妈......你别吓我,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吧,我去找医生,我们......”
我一边说着一边想起身下床,我妈一把抱住了浑身发抖的我,
“小寻啊......”
终于,我崩溃般地在她的怀里哭了出来。
“小寻,你醒醒。”
我感觉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着几分担忧的脸庞。
我赶紧擦了擦眼睛,掩盖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傅总,最近太忙了,借用你们会议室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