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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靠声音吃饭的配音演员。
丈夫创业最穷那几年,是我免费给他的游戏配了三年女主角。
公司上市庆功宴上,他的初恋程晚晴喝醉后抱着他哭。
**视频被传上网,她被骂知三当三。
视频从我的工作电脑上传,登录的也是我的账号。
周砚辞认定我吃醋报复。
我解释电脑那天借给过她助理,他却把直播话筒推到我面前。
“她已经被骂到不敢出门了。”
“你道歉,道到她肯原谅为止。”
那天我急性喉炎,高烧三十九度,声带已经充血出血,医生刚开完绝对禁声证明。
他知道。
直播间几十万人盯着我。
第一遍“对不起”,弹幕还在骂。
第十遍,我声音已经劈了。
他敲了敲桌面。
“大点声。”
“别一装可怜,就想让所有人心疼你。”
我硬生生说了四十七遍。
最后一遍,血腥味漫上喉咙。
三天后,我几乎彻底失声。
医生说得很直白:“以后能重新说话,不代表还能配音。”
“你靠声音吃饭的职业,基本结束了。”
两个月后,平台恢复**记录。
**视频,是程晚晴的助理用我的电脑上传的。
丈夫连夜来找我,说他错了。
我没开门,只把手机贴在门上。
屏幕亮着三句话。
她满意了吗?
那你呢?
听够了吗?
........
门外安静了快一个小时。
我打开门时,周砚辞手里那碗虾仁粥已经凉透了。
看见我只穿了一只拖鞋,他下意识弯腰,把另一只从鞋柜底下勾出来,推到我脚边。
“鞋都能少一只,你一个人住怎么活?”
语气还是从前那样,嫌弃里裹着熟练的照顾。
我怔了一下。
以前录音到凌晨,也是他蹲在玄关给我换鞋。
我曾经觉得,一个男人肯记住这些小事,大概就是爱。
周砚辞把粥放到桌上,顺手打开保温盒。
“助理停职了,数据也交给律师了。今晚公司会发澄清。”
我拿手**字。
程晚晴呢?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助理具体做了什么。”
“知夏,她也被网暴了两个月。你可以恨我,但别把她也算进去。”
我看着他。
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我往后退。
“行,不碰你。”
他把粥往前推:“先吃。你胃不好。”
我没有动,只在手机上敲出一句。
你来跟我认错,第一件事还是替她说话。
周砚辞眉头一下拧紧。
“我是在讲道理。”
话出口,他自己先闭了闭眼。
“行,当我嘴欠。”
他抽了张纸巾,把勺柄擦干净,重新递给我。
“吃两口。吃完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我转身,从打印机旁拿起离婚协议。
他看到标题,脸色当场变了。
“沈知夏,你来真的?”
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他没接。
“我只是错怪你,不是**,也没碰她。”
“就因为一场直播,你要离婚?”
我抬眼。
他声音低了。
“我知道,不只是直播。”
“可事情已经查清了,我也在补救。国外专家我会找,公司**我会发。”
“你总得给我时间。”
还是这样。
他认错了,我就该顺着台阶下来。
我慢慢打字。
如果视频真是我发的,你就觉得那四十七遍是我该受的,对吗?
周砚辞的脸僵住。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当时气疯了。”
这不是回答。
却已经是答案。
我把笔重新推过去。
他扣住协议。
“你现在连话都说不了,我不跟你谈离婚。”
“等嗓子治好,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连离开,都能被他说成我不冷静。
我直接把协议抽回来。
三天。
不签,我**。
周砚辞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你以前跟我吵架,最多拉黑两天。”
他扯了下嘴角,眼睛却慢慢红了。
“你现在挺有本事。”
我拉起行李箱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本能地握住拉杆。
“去哪?”
我看向他的手。
他指节绷了几秒,终于一点点松开。
“行。”
“我不管。”
十分钟后,我坐上出租车。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
司机忍不住问:“姑娘,后面那车是不是你家里人?”
我把周砚辞拉黑。
十九公里后,车停在路口。
他嘴上说不管。
可直到现在,他仍然没学会一件事。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