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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临时抢到最后一张飞往南城的机票。
只因半小时前,邻居发来视频,外婆昏倒在厨房,送医后被大夫下了**通知书。
出租车堵在机场高架,我拖着行李跑完最后八百米,赶到登机口时只剩三分钟。
工作人员接过***,敲击键盘的手忽然停住。
“沈小姐,您的机票已经改签了。”
脑中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我一把按住柜台,声音几乎破音:
“不可能!我半小时前还确认过行程!”
她将屏幕转向我。
原定飞往南城的航班,被改成了两小时后飞往海城。
改签***一栏,写着我未婚夫顾淮川的名字。
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机票是用摄影工作室的企业账户订的。
除了我,只有顾淮川能更改。
工作人员继续查询,忽然提醒:
“原座位还没卖出去。”
“让账户***提供验证码,或许能撤销改签。”
我立刻拨通顾淮川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被直接挂断。
直到第三遍,他才不耐烦地开口:
“沈依,你又怎么了?”
听筒里海浪翻涌,夹着苏蔓委屈的声音。
“淮川,夕阳都快没了。”
“依依姐是不是还没答应临时过来给我拍呀?”
“本来定好的摄影师不是已经到了吗?要不......还是别为难她了。”
顾淮川立刻放柔声音。
“她才是工作室的主理人,你第一次穿婚纱,当然得由她亲**。”
“她不敢不来,你先换下一套婚纱。”
我来不及争辩,急声打断他:
“把改签验证码给我,我要恢复南城的机票!”
“外婆**,正在抢救,我必须马上登机!”
顾淮川却慢悠悠地反问:
“那蔓蔓的婚纱照怎么办?”
苏蔓是他已故发小的妹妹。
她早已有未婚夫,只是对方临时被困国外,她便非要顾淮川陪她预演婚礼。
而顾淮川总说,他答应过故友,要把苏蔓当亲妹妹照顾。
“她未婚夫不在,不是还有你吗?”
我望着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急得浑身发抖。
“我现在只要验证码!”
“拍摄可以换摄影师,外婆等不了!”
他的语气瞬间冷下去。
“沈依,蔓蔓没有父母,她第一次穿婚纱,我不能让她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你外婆上个月也住过院,最后不是好好出院了?”
“别仗着我要娶你,就觉得所有人都该给你让路。”
手机弹出医生发来的**通知。
鲜红的字刺得我眼眶生疼。
我慌乱地转给他,连呼吸都在打颤。
“顾淮川,你看一眼,求你了!”
“外婆从小把我养大,她现在还在等我。”
“摄影损失我赔,工作室主理人的位置我也可以不要。”
“你先给我验证码,让我回去见她一面......”
苏蔓轻轻叹气。
“淮川,要不让依依姐回去吧。”
“虽然我盼了这场拍摄很久,但她要是不来,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顾淮川立刻安慰她:
“跟你没关系,是她故意拿捏我。”
随即,他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验证码我不会给。”
“你追了我七年,连婚期都定了,我太清楚你舍不舍得离开。”
“今晚乖乖来海城,否则工作室和婚礼,你一样都别想要。”
广播响起。
飞往南城的航班停止登机。
工作人员朝我摇了摇头。
隔着玻璃,我看着廊桥缓缓撤离,眼泪瞬间砸落。
我查遍**、客车和转机路线。
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到南城。
医生却在这时打来视频。
外婆戴着氧气面罩,浑浊的眼睛始终望着病房门口。
“依依......”
“到了吗?”
我蹲在嘈杂的机场,拼命压住哭腔。
“到了。”
“外婆,我已经到楼下了。”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她像是放下心来,吃力地抬起手,似乎还**摸我的脸。
下一秒,那只手无力垂落。
监护仪的长鸣刺穿听筒。
医生冲上前抢救,镜头剧烈摇晃。
我跪坐在地上,一遍遍喊着外婆。
再也没人回应。
十分钟后,死亡通知发到我的手机。
我刚要签下火化申请,苏蔓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婚纱站在海边。
顾淮川单膝跪地,将一枚钻戒戴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内圈,刻着一个“依”字。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结婚礼物。
顾淮川说要拿去改尺寸,却用它哄另一个女人开心。
他的消息紧跟着弹出。
戒指只是借蔓蔓拍照。
别借题发挥,拍完自然会还你。
我擦干眼泪,签下火化申请,又取消了婚礼,委托律师退出工作室。
最后,我给他发去一条短信。
戒指还我。
顾淮川,我们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