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敬茶时,我刚端起茶杯,老公的女兄弟就挤开我,跪在我婆婆面前。
“爸,妈,喝茶。”
满堂宾客哄笑。
老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转头跟我解释。
“我答应过薇薇,让她过一把当儿媳妇的瘾。”
“你别生气,明天你再单独给我爸妈敬个茶补上。”
林薇也仰起下巴,眼底满是得意。
“是啊嫂子,我和阿淮从小睡一张床长大,都是兄弟。”
“敬个茶而已,你不会生气吧?”
看着她亲昵地挽着我老公的样子,我笑了。
“行,正好我男闺蜜也想过过女婿瘾。”
下一秒,南城铁面无私地大律师就端起茶杯,单膝跪在我爸妈面前。
“爸,妈,女婿来给你们敬茶!”
……
话音刚落,满场寂静。
周淮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皱眉看向我。
“许安宁,你叫个男的来什么意思?”
我看着跪在我爸妈面前的贺砚舟,笑了。
“没什么意思啊。”
“你的女兄弟想过儿媳瘾,我男闺蜜也想过女婿瘾,很公平吧?”
林薇眉头一紧,正想说话。
贺砚舟跟着红了眼,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脸。
“周先生,你千万别怪安宁,都是我不好。”
他话一出口,我差点没绷住。
没办法,他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贵。
怎么看都是谈判桌上寸土不让的精英律师。
哪想到他这么矫揉造作,连声音都像是被门夹过。
贺砚舟却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委屈道。
“我只是看你让女兄弟当儿媳当得那么开心,也想体验一下被长辈认可的感觉。”
“我没想抢你的位置,我和安宁就跟你和林小姐一样,是纯洁的友情。”
我赶紧压下心口的笑,扶起了贺砚舟。
“砚舟说的没错,他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阿淮你也是有异性好友的人,肯定能理解,不会跟他计较的吧?”
我用周淮川的话,堵死了他的路。
他脸色彻底黑了,咬牙道。
“那不一样!我和薇薇有边界,她在我心里就是兄弟。”
“可他一个男人,谁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思?”
贺砚舟像被这句话刺到。
他往我身后退了半步,声音更软了。
“周先生,你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脏呢?”
“我和安宁只是纯洁的异***,难道在你眼里,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真正的朋友吗?”
“还是说,你自己心里有什么,所以看谁都不清白?”
这话一落,宾客席里隐约响起压抑的笑声。
林薇脸色一白。
贺砚舟却像没看见,又温温柔柔补了一刀。
“要不这样吧,林小姐想当儿媳,我也想当女婿,今天干脆办个四人婚礼。”
“省的周先生一边舍不得兄弟,一边又舍不得新娘,多辛苦呀。”
周淮川额角青筋直跳,猛地甩开林薇挽着他的手。
“不可能!许安宁,你要是任由他继续胡闹,这婚我就不结了!”
贺砚舟立刻垂下眼。
一米八几的个子,硬是往我身侧缩了缩。
“安宁,算了,都是我不懂事,不该在你的大日子里让周先生不高兴。”
“你千万别为了我跟他吵架,毕竟我只是个没人要名分的男闺蜜……”
“不像林小姐,能被他当众护着。”
林薇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话,分明都是她从前用来膈应我的。
我看着周淮川铁青的脸,反手握紧贺砚舟的手,扬声道。
“砚舟,你没错。”
“丈夫如衣服,闺蜜才是陪我一辈子的人。”
“既然要选,我当然选闺蜜。”
周淮川终于慌了,伸手拦我。
“许安宁!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这婚就真别结了!”
“你别忘了,你外婆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二十六岁前结婚,才能拿到公司的继承权!”
“后天就是你二十六岁生日,你也不想外婆毕生心血便宜了那群草包亲戚吧?”
我脚步一顿。
如果是从前,我真的会被她威胁到屈服。
可现在,我看着他满脸得意的样子,心底闪过一丝冷意。
外婆那么疼我,怎么会看我踏入不幸福的婚姻?
我冷笑一声,直接抬手摘下头纱,塞进他怀里。
“我确实必须结婚,但结婚对象从来不是非你不可。”
“既然你连我男闺蜜都容不下,那这婚,我就换一个人结。”
说完,我拉着贺砚舟,在满场惊呼和快门声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