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先帝驾崩前选我为太子妃。
可封后当日,太子却在祭天台上当众反悔,说这诏书乃我伪造。
他拔剑刺我,改立宠妃隗照萝为中宫,将我降为妾室。
我被押入冷宫灌下毒酒时,闻人太后立刻在珠帘后批了赐死诏。
我含恨闭眼,再睁开时,我回到了入宫这天!
这一次,我不会再死,也不打算让他们活着退场。
……
清晨,内廷传出新旨。
陛下违背先帝遗诏,改立宠妃隗照萝为中宫皇后,却赐我贵妃金册。
我没有接。
府门外马蹄声乱,甲胄撞得夜色铮铮作响。
老管家越伯跑进来,连灯都险些撞翻。
“姑娘,宫里来人了!”
我卸下鬓边最后一只凤簪,抬眼:“您慢点跑,来了谁的人?”
他脸色发白:“是、是陛下的人……”
话音刚落,内院大门被人从外撞开。
禁军提刀涌入,为首的内监尖着嗓子宣旨:“越氏扶蘅,伪造先帝遗物,离间帝后,惑乱宫闱。陛下有旨,即刻押入宫中问罪!”
我看着那卷明黄诏书,没有跪。
内监眯起眼:“越姑娘,还不接旨?”
我问:“这旨,过中书了吗?”
内监一噎。
我又问:“有太后用印吗?”
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陛下亲旨,何须太后用印?”
我走**阶,素色裙摆扫过地上碎叶。
“既是亲旨,为何不敢盖大印?既要问罪,为何深夜带刀?既说我伪造先帝遗物,为何不请三司同审?”
话音落下,院内出奇安静,无人敢答。
内监厉声道:“大胆!你敢抗旨?”
我看着他:“我若抗旨,你现在还能站着与我说话?”
他脸上怒意一闪,浮尘一甩:“拿下!”
刀锋出鞘,寒光凛冽。
越伯扑到我身前:“这是先帝亲封的皇后——谁敢妄动!”
内监觑他一眼:“老糊涂东西,皇后娘娘此时正在中宫,休听他胡言乱语!给咱家拿下——”
打头的禁军一脚踹在越伯肩上。
老人摔倒在地,闷哼一声,嘴角见血。
我眼神冷下去:“越伯——”
他抬头,喘着气道:“姑娘不能去!今夜宫门一锁,便是亖局!”
“我知道。”
内监笑了:“知道还不束手?”
我伸手扶起越伯,替他拂去肩上灰尘。
“他们只是不敢在太傅府砂我。”
内监脸色微变。
我转头看他:“陛下若真想砂我,何必押我入宫?他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我的罪名。”
内监咬牙:“少废话,带走!”
两名禁军上前。
“慢着——”
寿安宫的掌事女官兰姑姑踏进门,身后只跟着两个宫婢,手中却捧着闻人太后的黑底金纹懿令。
内监神色一僵:“兰姑姑?”
兰姑姑看也不看他,只朝我屈膝:“越姑娘,太后有请。”
内监急了眼:“陛下旨意在前!”
“太后说,越姑娘若有罪,也该在祭天台上,当着宗室百官问清楚。陛下深夜拿人,成何体统?”
内监冷笑:“太后这是要拦陛下?”
兰姑姑淡声道:“太后只是要救陛下。”
我看向兰姑姑。
“好,我去。”
越伯急了:“姑娘!”
我按住他的手。
“越伯,太后教导我多年,总不至于狡兔未亖,走狗先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