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全省第一。
爸爸看完成绩,非但没笑,反而把我从二楼推下去,右腿当场摔断。
他站在楼梯口骂:“你考这么好,让你哥怎么办?”
妈妈赶到医院,听说我要坐轮椅,竟松了口气:“正好。
你哥替你去上清北,你替他坐轮椅。”
爸爸说:“他残疾十八年,都是因为你在娘胎里抢了他的营养。
现在把人生还给他,就当还债。”
从小,我就教育要让哥哥。
这一次,他们连我的名字和人生也要拿走。
……爸爸把我推下楼那天,哥哥沈衡就在旁边。
他看着我一路滚到楼梯拐角,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而是先扶住爸爸。
“爸,你别生气。
弟弟考得好是好事。”
爸爸指着我骂:“好什么好?
他考全省第一,明天亲戚全来夸他,你让你哥坐旁边听什么?”
沈衡低下头,眼圈很快红了:“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妈妈听见这句话,也开始掉眼泪。
最后还是邻居听见动静,替我叫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说右腿骨折,需要固定,后面还得做康复。
妈妈第一句话却是:“短时间不能走,对吧?”
医生愣了一下:“当然不能。”
妈妈转头看向爸爸。
两个人对视几秒,脸上竟同时有了喜色。
“那不是正好吗?”
我躺在病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已经握住沈衡的手:“阿衡,你上个月手术以后不是已经能走一段了吗?
小砚现在刚好不能走,你们又长得一样。”
爸爸直接拍板:“换过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爸却越说越觉得合理:“以后沈衡就是沈砚,拿沈砚的成绩去清北。
沈砚留在家里,改叫沈衡,坐轮椅。
反正双胞胎长得一样,谁看得出来?”
我撑着床坐起来:“凭什么?”
妈妈当场变了脸:“你还敢问凭什么?
你哥为什么残疾,你自己不知道?”
从我懂事起,她就不停告诉我,我在娘胎里抢了哥哥的营养,才害他右腿发育不好。
哥哥不能骑自行车,我的自行车就被卖掉。
哥哥不能跑,我拿了运动会冠军,奖牌也不准带回家;哥哥成绩不好,我考第一,爸爸都会让我把卷子藏起来。
他们永远只有一句话。
“你已经有一双好腿了,还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占了?”
可这一次,是清北。
我第一次说:“别的我都可以让,大学不行。”
沈衡突然把脸埋进手里:“算了,我不去了。”
妈妈立刻抱住他:“你胡说什么!”
沈衡眼泪往下掉:“弟弟说得对,那是他的成绩。
我一个残废,本来就不该想这些。”
下一秒,妈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满意了?”
“从小到大,你哥哪次不是先让着你?
他已经自卑成这样了,你还要在他面前说清北说成绩,你是不是非要**他?”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响。
爸爸已经从床头拿走我的录取材料:“这事不用你同意。
你哥替你去清北,是我们全家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