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三个女人堵在我家门口，说给老公生了私生子，要我掏抚养费。
亲子鉴定拍到我脸上，孩子生父一栏，赫然写着丈夫的名字。
“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们三个都被他骗了。”
“抚养费加精神损失费，八十万，少一分，我们天天来闹。”
我没吭声，弯腰捡起那张报告，折好，放进口袋。
邻居越围越多，冲我指指点点。
女儿躲在门后，小手攥着我的衣角，小声问：
“妈妈，爸爸在外面有新家了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解释。
**那天，原告席上三个女人义正言辞控诉他在外拈花惹草、欠下**债。
可当我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后。
全场安静了。
……
敲门声砸得很急。
我刚打开门，三个女人就堵在门口。
一个抱着婴儿，一个捂着小腹，还有一个拎着包，脸色比谁都冷。
我一个都不认识。
抱孩子的女人先开口：“你是许嘉允？陈远的老婆？”
我点头：“你们是？”
她把孩子往我眼前一送：
“我叫赵春兰，这是我和你老公的孩子。”
“他说你不愿意给他生儿子，让我生下孩子，以后他出抚养费！”
“现在，孩子生出来了，他人倒躲起来了！抚养费你们陈家别想赖。”
孩子睡得正沉，只露出一点下巴，看着只三个月多点。
我在心里算了一遍日子。
对不上。
“不可能。”我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丈夫不可能做这种事。”
旁边捂着小腹的女人立刻接上：“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她脸色发黄，眼睛红肿，语气却一点不软。
“我叫刘小娥。去年十月，陈远跟我在城南住了三个月。”
“他说会离婚娶我，我怀了孕又让我打掉。”
“我大出血差点死在医院，以后都难怀上。你叫他出来，看这笔账他认不认！”
我盯着她，手握成拳：
“不可能，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刘小蛾冷笑：
“我跟他睡了三个月，还能认错？他右肩有颗痣，耳后有道疤，说情话爱喊人‘宝’。够不够？”
她说得都没错，可依旧不合理。
没等我开口，第三个女人已经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证件，啪地拍在门框上。
“我叫孙梅。看清楚，照片、名字、钢印清清楚楚。”
“陈远在邻市跟我领的证，谈了大半年。我奔着结婚去的，结果他骗婚骗色。”
赵春兰抱着孩子往门里挤：
“少废话，把陈远叫出来。今天我们就要当面问问他，敢做不敢认？”
我抬手挡住门：“他不在。你们也不能进我家。”
“哟，还护上了？”刘小娥像听见笑话一样，“老公在外面孩子都有了，你还替他挡门？”
孙梅上下打量我，冷笑：“真是娇妻啊。男人**、骗婚、弄大别人肚子，你还在这儿说不可能。你是能忍，还是装瞎？”
赵春兰嗓门更大：“把陈远交出来！不交人，就给钱。”
她接着算账：“孩子抚养费三十万。”
刘小娥说：“生育损伤和精神损失费三十万。”
孙梅抬着下巴：“骗婚补偿二十万。”
赵春兰伸出手：“一共八十万。今天不给，我们天天来。闹到你女儿学校，闹到**，闹到所有人都知道陈远是个什么东西。”
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邻居家的门也一扇扇开了。
对门大妈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直往孩子脸上瞟：
“哟，孩子都抱上门了？陈远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三楼老周头背着手凑近：“要我说，小许啊，要不先给点钱把人打发走？闹大了不好看。”
有人压低声音笑：“原配都是这样，非得证据甩脸上才肯信。”
又有人啧啧两声：“这还护着自己**的丈夫呢？真够能忍的。”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黏腻，兴奋，像闻见血腥味的**。
身后，女儿轻轻拽住我的衣角。
她的小手冰凉，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惨白的小脸。
“妈妈……”她声音发抖。
我往后退了半步，把她挡在身后。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我看着她们，“我丈夫不可能做这种事。你们要告，就去告。”
赵春兰脸色一沉：“许嘉允，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小娥咬牙：“上了法庭你可别哭。”
孙梅收回结婚证，冷冷丢下一句：“行，法庭见。到时候看你还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她们骂骂咧咧地下了楼。
邻居们还舍不得关门，门缝里传来几句压低的议论和嘲笑。
我关上门，落锁。
女儿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妈，爸爸是不是真的做了坏事？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我蹲下身抱紧她。
她小小的身体一直在抖。
我摸着她的后背，尽量让声音稳一点：
“爸爸绝对不是这种人。你相信妈妈，好不好？”
女儿哭着点头，把脸埋进我怀里。
三天后，**传票送到家。
快递员让我签字。
我接过那张纸，低头看见案由栏写着：抚养费**。
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我把传票折了两折，慢慢攥进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