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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裴砚礼把我攒了三年的复明手术费,拆成了三十个一万元红包。
闺蜜乔曼给宴会上的每个人系上铃铛,让我这个**在人群里寻找被藏起来的导盲犬。
她说,我每错把一个人认成狗,就送出去一万。
满屋的人立刻摇起铃铛。
有人趴在地上学狗叫。
有人故意把手伸到我面前,等我摸上去后,再哄堂大笑。
我在地上爬了整整半个小时。
直到最后一万也被拿走,裴砚礼才把导盲犬的牵引绳放回我掌心。
“哭什么?”
“大家只是想看看,盲人的耳朵是不是真有那么灵。”
乔曼笑着打开墙上的屏幕。
我听见机械女声念出一行标题。
“盲女找狗挑战,实时观看人数,二百七十三万。”
原来这场宴会没有宾客。
只有花钱来看我出丑的观众。
而那个曾说要做我一辈子眼睛的人,正靠着我的黑暗,赚得盆满钵满。
......
“钱呢?”
我攥紧导盲犬灯塔的牵引绳。
“游戏结束了,把手术费还给我。”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裴砚礼俯身替我拍去裙摆上的灰,动作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晚雾,别总把钱挂在嘴边。”
“今晚直播的收益远不止三十万,我明天补给你就是了。”
我摘下他放在我肩头的手。
“医院只把名额保留到明天上午十点。”
三年前,我患上视网膜色素变性。
视野从四周一点点缩窄,直到整个世界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医生说,新一轮人工视网膜项目或许能让我重新分辨人脸。
为了那个名额,我卖掉父母留下的房子,凑齐了三十万。
可一个小时前,这笔钱被裴砚礼取了出来。
变成奖励别人羞辱我的红包。
乔曼晃着手机走过来。
“晚雾,你应该感谢砚礼才对。”
“没有今晚的直播,谁会关注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废人?”
灯塔突然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蹲下去摸它,指尖碰到了湿黏的血。
它的四只爪子全破了。
脖子上的工作犬背心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冰冷的灯带。
乔曼为了拍开场视频,让灯塔在铺满碎玻璃的玻璃房里寻找我。
我扑过去抱住它。
“谁准你们这么对它的?”
“一个道具而已,你又发什么疯?”
乔曼嫌弃地擦掉裙子上的狗毛。
我扬手循声扇过去。
巴掌还没落下,手腕便被裴砚礼攥住。
他将我狠狠推开。
我的后腰撞上桌角,疼得瞬间失去力气。
灯塔扑上去护我,却被裴砚礼一脚踹翻。
“沈晚雾,当着几百万人欺负曼曼,你还要不要脸?”
我怔怔地朝他的方向抬头。
从前我第一次学习使用盲杖时,是裴砚礼跪在路边,允许我拿他一次次练习辨认障碍物。
他说,即使全世界都嘲笑我,他也永远不会。
如今,把我的狼狈卖给几百万人看的,也是他。
手机忽然响了。
医院护士提醒我,明早十点前缴不上费用,名额便会顺延给下一位患者。
我打开银行软件,把提示音调到最大。
“裴砚礼,现在转。”
他沉默片刻。
乔曼却噗嗤笑出了声。
“晚雾,你不会真以为那三十万还能回来吧?”
“今晚送出去的红包,都已经领完了。”
我呼吸一滞。
裴砚礼松开我的手,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
“不过是一次手术。”
“你都瞎三年了,多等一年又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