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媳生了。
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就包了二十五万大红包。
亲家母接过红包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呀，都是一家人，您太客气了。”
出院那天，我正抱着孙女往外走。
护士长却突然追出来，脸色难看地叫住我：“阿姨，您等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声。
她压低声音说：“您儿媳生的是双胞胎，另一个孩子，被她哥哥偷偷抱回娘家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手瞬间凉透了。
儿媳唐薇生产那晚，我在医院走廊坐了整整六个小时。
凌晨三点，产房门开了。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着说：“六斤二两，母女平安。”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盼了三年，总算盼来了这个孩子。
儿子程嘉言看了一眼孩子，转身就往病房跑。他守着唐薇问东问西，连孩子都没再抱。
我没怪他。
女人生孩子受罪，丈夫心疼妻子是好事。
倒是亲家母马春梅，抱着孩子看了半天，嘴里一直念叨：“女孩好，女孩贴心。”
她说得好听，脸上却没多少笑。
唐薇的哥哥唐凯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不时往护士进出的方向看。护士推着婴儿车经过时，他立刻迎上去，低声问了几句。
我想过去听，马春梅却拉住我。
“亲家，忙了一夜，你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不累，我守着孩子。”
“医院这么多人，还能把孩子弄丢不成？”
她笑了一下，手却没松。
我以为她怕我身体吃不消，没往别处想。
天亮后，我回家洗了澡，又去银行办了一张卡。
卡里二十五万。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奖励。
唐薇怀孕后，我请了保姆，每个月再给她一万营养费。她每次产检都由马春梅陪着，从不***手。
她说自己紧张，只想让亲妈陪。
我尊重她。
第二天中午，我把红纸包好的***递给唐薇。
“密码是孩子生日，里面二十五万。你受苦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唐薇刚伸手，马春梅已经把红包接了过去。
她摸了摸厚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哎呀，都是一家人，您太客气了。”
唐薇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程嘉言也笑着说：“妈给的，你们收着就是。”
我听出这话不对。
“这钱是给唐薇的，怎么是‘你们’收着？”
病房里静了一下。
马春梅马上把红包塞进唐薇的包里。
“嘉言说话没个准头，您别多想。薇薇的钱，当然由薇薇做主。”
她嘴上这样说，手却按着唐薇的包。
唐薇低头摆弄被角，始终不看我。
下午，保姆送来鸡汤。我去护士站借微波炉，回来时，看见唐凯从病房旁边的小门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蓝色包被。
包被裹得很严，只露出一小块白布。
我停下脚。
“唐凯，你抱的什么？”
他肩膀一僵，很快转过身。
“孩子换下来的衣服，我妈让我拿回去洗。”
“衣服为什么用包被裹着？”
“怕弄脏。”
他说完就往电梯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婴儿衣服能有多重？
他抱得很紧，手臂还轻轻晃了两下。
那动作不像抱衣服，倒像在哄什么。
我刚要追上去，唐薇忽然在病房里喊了一声。
“妈，我肚子疼！”
我立刻转身进去。
医生检查后说是产后宫缩，属于正常反应。
等我再出来，电梯门已经关了。
当天晚上，我守在婴儿床边。
孙女睡得安稳，左手腕上戴着粉色身份环。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份环编号是0826。
隔壁床的产妇也刚生完。她丈夫抱着孩子来回走，嘴里念着身份环上的号码。
“你家是0828，我们家是0827，正好挨着。”
我猛地抬头。
护士白天推车经过时，我分明看见，车上还有一个编号0826的蓝色身份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