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要有需要,贺景明就会让我去陪他的朋友。
他从不吃醋,反而会将我和其他男人的合照珍藏。
有人需要带女伴参加公司春游,有人要用合照安抚家里,还有人只是想在前任面前争口气。
贺景明便把我送过去。
临走前,他总会替我整理头发,温声叮嘱:“演得像一点,别让他们难堪。”
事情结束,他又会把我接回家。
他说好的伴侣应该替另一半解决麻烦;
他说这次结束,我们就去领证。
我竟真的信了。
直到白薇翻开那本相册,嫌弃地问:“留着她和那么多男人的照片,你不膈应?”
贺景明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膈应的?”
“周家让了一处商铺,严家给了三条渠道,她每陪一次,换回来的都是真东西。”
白薇又问:“那她呢?”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宠溺。
“她只要我哄两句就够了。”
门外,我低头看向刚洗出的新照片。
拨通了照片上男人的电话,
“你说要娶我是真的吗?”
我推开门。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白薇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脸上没有半点被撞破的慌乱。
贺景明神色如常地朝我走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躲开他的手,翻到相册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程越的照片。
背面写着:“陪程越三天,换城南**权。”
“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白薇嗤笑出声。
“你的业绩证明啊。”
“要不是景明把你包装得够听话,那些人凭什么给贺氏让利?”
贺景明没有反驳,只让她先出去。
门关上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
“晚晚,城南**权关系到我能不能进入董事会。”
“程越很欣赏你。你陪他三天,只是参加几场酒局。”
“如果他要的不只是喝酒呢?”
贺景明皱眉。
“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以前那么多次你都做得很好,为什么偏偏这次闹脾气?”
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在帮爱人渡过难关。
现在才明白,我才是他用来渡河的那块石头。
“我不去。”
我转身要走。
贺景明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弟弟下周的神经修复手术,还做不做了?”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
三年前,盛安遭遇车祸,是贺景明垫付了第一笔手术费。
从那以后,这份恩情便成了拴在我脖子上的绳。
他知道我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管弟弟。
“只要拿到**权,盛安后面的治疗费,我全包。”
贺景明把一条酒红色长裙塞进我怀里,替我理好被他抓乱的衣领。
“乖,别让程总等急了。”
楼下,程越的车已经到了。
贺景明亲自替我拉开车门。
程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后座。
“贺总**出来的人,果然听话。”
我回头向贺景明求救。
他却站在车外,微笑着替我们关上了门。
“人交给你了,程总。”
车窗升起前,我看见白薇挽住他的手臂。
贺景明低下头,温柔地替她拢好了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