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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玥出院那天，贺宥请了七天假，亲自去接她。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替方玥拉开车门，又把围巾绕到她脖子上。
“风大，别着凉。”
方玥抬眼看我，声音轻轻的。
“贺宥哥，你这样照顾我，我姐会生气吧？”
贺宥回头看我。
“她不会。宁宁，你戴好口罩，别让玥玥看见你脸伤。”
我的手指攥紧门把。
“之前她看见我完好的脸的会想起自己的伤。”
“现在看见我受伤的脸，也会想起自己的伤，那我是不是应该搬出去？”
方玥立刻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害怕。”
贺宥挡在她身前。
“宁宁，别说了。”
我看着他护着她，胸口像被**了一下，半晌才笑了笑。
“好，我不说。”
晚上，妈妈把我叫进厨房。
“玥玥的伤要做很多次修复，花费不会少。贺宥愿意负责，你别在这种时候计较。”
我抬眼：“用什么身份负责？”
她脸色一变。
“他是**妹的**，也是家里人。”
“所以更应该避嫌。”
“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爸爸从客厅走来，语气强硬：“**妹刚失去丈夫，让贺宥陪陪她怎么了？”
我盯着他们，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压不住。
“陪她睡在我的婚床上，也没关系？”
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主卧的门没有关。
贺宥躺在床边，方玥蜷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他低声哄她：“别怕，我在。”
听见动静，他立刻松开手。
“宁宁，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方玥慌忙坐起：“我只是梦见我丈夫了……”
“这是我的房间。”
“我马上出去。”
她刚要下床，贺宥便拉住她。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我盯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冷了下来。
“放开她。”
贺宥僵了僵，松开了手。
我转身把床单、被套和枕头全扯下来，塞进垃圾袋。
方玥站在门口，哭着问：“你能不能原谅我？”
“你还要我原谅什么？”
贺宥沉声道：“够了，你非要把她逼哭吗？”
我猛地回头：“她哭了，你就心疼。那我呢？”
他没有回答。
我将他的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是方玥发来的消息。
贺宥哥，我想吃你煮的面。
你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儿？我一个人真的很怕。
我姐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
方玥低声说：“我只是把贺宥哥当亲哥哥。”
“亲哥哥会叫你宝贝吗？”
屋里瞬间安静。
我望着他们，眼底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