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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怔愣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力狠狠扯了我一把,硬生生将我的灵魂拽回了霍沉身边。
末世的法则真不公平,我都被他害死了,灵魂还得被禁锢在这个男人周围。
装甲车在崎岖的废土路上颠簸,他将苏宛牢牢地护在怀里。
那无比在意的姿态,仿佛在护着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苏宛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声音虚弱得惹人怜惜:
“霍沉哥,我们把姐姐一个人留在四号污染区,姐姐会不会更气我们了?”
霍沉冷硬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疲态。
“让她在那种环境里吃点苦头,她自然就想通了。”
“我吩咐了巡卫队,等我们回了内城,就让外围的巡逻车顺道去接她。”
苏宛吸了吸鼻子,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霍沉坚硬的战术背心上。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前几天和姐姐吵架,她也不会气得从瞭望塔的楼梯上摔下去。”
“是我害死了你和姐姐的孩子。”
霍沉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痛楚。
“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下楼梯没站稳。”
“孩子……在末世本就不容易活,以后我们还会再有的。”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像一把生锈的**,狠狠扎进我的灵魂深处。
流产那天晚上的警报声,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外围有一小股丧尸游荡,基地拉响了**警报。
苏宛吵嚷着一个人睡客房害怕,非要让霍沉去陪她。
我终于忍无可忍,冲他们发了火。
苏宛满脸泪痕,红着眼眶跟我对峙:
“姐姐,我一闭眼就是怪物,我真的睡不着,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累赘了?”
“我只是求霍沉哥在旁边陪我一晚上,我真的害怕!”
我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害怕,所以你就要把我丈夫叫去你的房间吗?”
“我也可以陪你睡!”
苏宛拼命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怀着孕,你来陪我,我还得提心吊胆地照顾你。”
“难道我还能和霍沉哥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姐姐,末世里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亲人,你怎么能用那种眼光看我们!”
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拽住她,要把她推出主卧。
我以为霍沉多少会顾及我七个月的身孕,可他却一把反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甩向了门外的铁质楼梯。
“沈薇,外面拉着警报,你要把宛宛赶去哪?”
“宛宛只是缺乏安全感,她也是怕惊扰到你和孩子才让我去,我帮着安抚她难道不应该吗?”
“安抚到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你觉得这叫应该吗?”
我倒在冰冷的铁板上,一字一句地质问他。
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汹涌而出,高高隆起的肚子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绞痛。
我无力地瘫在楼梯口,从愤怒到哀求,从哀求到绝望。
而那扇门,却再也没有打开过。
再次醒来,是在基地的地下医疗室。
苏宛坐在病床前,拿着无菌布擦眼泪:“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颤抖着手摸向平坦的小腹,心彻底死了。
霍沉面沉如水地站在旁边:“孩子没保住,就当是个教训。在末世里,收起你那副大小姐的任性脾气。”
“以后别再处处给苏宛使绊子。”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发誓会用生命保护我的男人,又一次坚定地站在了苏宛身边。
生理的剧痛和心死的麻木将我彻底淹没。
我突然觉得这场婚姻,这场苟延残喘的末日求生,我要是还继续留在他身边,只会是无尽的折磨。
“霍沉,我们**伴侣关系吧。”
苏宛立刻哭出了声:
“姐姐,你别说气话!都怪我,都怪我那天太害怕非要缠着霍沉哥……”
霍沉的眼底翻涌起怒火,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沈薇,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只是觉得太累了。”我绝望地闭上眼。
“沈薇,我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当初是你求我多照看苏宛,包容她。现在你又容不下她,天天疑神疑鬼。”
霍沉冰冷的声音在医疗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样,将我伤得千疮百孔。
是啊,是我求他照顾我妹妹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要是冷静不下来,我不介意把你扔到外围,让你清醒清醒。”
他拽着苏宛离开了,狭小的医疗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疲倦将我彻底吞噬,等我再次被叫醒,就是被强行塞进了那场名为“逃生演习”的荒唐游戏里。
我拖着刚流产虚弱不堪的身体,在废墟里抢夺生锈的武器,躲避那些扮成丧尸的雇佣兵,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当时我想,离开他们,不用再看他们在末世里日复一日的暧昧拉扯,也许挺好的。
为了不被“丧尸”抓住,我躲进地下下水道,被变异毒鼠咬伤,拼了命才爬回地面。
当我倒在破败的街道上,他们却告诉我,这只是为了纠正我脾气的一场戏。
剧毒发作得太快,我已经来不及感觉心痛,甚至来不及思考。
我早就该退场的。
如果不撑到今天,我的孩子或许不会死得那么惨。
我也不会在这片废墟上,死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