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说爱我会倒霉:女主她当真了林朝阳苏沐雪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反派说爱我会倒霉:女主她当真了(林朝阳苏沐雪) 试读

枕芯叙 来源:cd   时间:2026-09-14 16:04:36

反派说爱我会倒霉:女主她当真了

反派说爱我会倒霉:女主她当真了

林朝阳苏沐雪是《反派说爱我会倒霉:女主她当真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枕芯叙”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云霄殿前的气氛,比周玄清那张常年板着的棺材脸还要冷上三分。我跪在青石阶上,膝盖已经彻底没了知觉。背后的玄铁锁链重得像压了一座山,勒进肉里,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顺着脊背往下淌,把里衣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脖子右边横着一柄灵剑,剑身上镌刻的符文泛着幽蓝的光,每一次呼吸,细碎的剑气就刮过喉结,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我深吸了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血腥味和松木香。云霄殿是整个天剑宗最高最大的建筑,十二根蟠龙柱撑起...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云霄殿前的气氛,比周玄清那张常年板着的棺材脸还要冷上三分。
我跪在青石阶上,膝盖已经彻底没了知觉。背后的玄铁锁链重得像压了一座山,勒进肉里,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顺着脊背往下淌,把里衣黏在皮肤上,又闷又*。脖子右边横着一柄灵剑,剑身上镌刻的符文泛着幽蓝的光,每一次呼吸,细碎的剑气就刮过喉结,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我深吸了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血腥味和松木香。
云霄殿是整个天剑宗最高最大的建筑,十二根蟠龙柱撑起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盘着一条活着的蛟龙,半眯着眼,偶尔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龙息。殿前的广场能容纳三千人同时操练,此刻站得满满当当,从最前排身着玄色执事服的长老,到后排密密麻麻的杂役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像针。
不对,像钉入木板的锈钉子,扎进来就不打算拔出去。
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穿过来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我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一模一样的自己——阴沉、乖戾、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让人想扇巴掌的笑。原主林朝阳是天剑宗外门弟子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类,天赋平平,家世普通,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那颗蠢蠢欲动、总想搞点大事的心。按照《九天剑尊》前三十章的设定,他会因为嫉妒苏沐雪的天赋和地位,一步步走上勾结魔道、盗取至宝的不归路,然后在云霄殿前被当众处决,成为女主日后武道之路上的一块磨刀石。
而我的任务,就是替他把这出戏演完。
系统说得很清楚:“走完死亡剧情线,即刻脱离世界,任务奖励已发放至现实账户。”那个“已发放”三个字,是我撑过这三年的全部动力。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回现实以后第一件事干什么——把手机里存着的火锅店收藏夹全部吃一遍,毛肚要两份,鸭肠要三份,脑花必须配干碟。
可现在跪在这冰冷的石阶上,看着头顶那片黑压压的剑雨,我突然有点拿不准了。
如果死亡真的那么轻松,为什么原主的灵魂消散之前,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一段那么重的恐惧?重到我到现在偶尔做梦,还能听到原主在黑暗中尖叫的声音。
“林朝阳!”
大师兄周玄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清朗浑厚,带着天剑宗首席弟子特有的威严。他站在我面前三步开外,一袭月白长袍,腰悬三尺青锋,眉目英俊得像是从画里拓出来的。此刻他一手持剑,剑尖指着我眉心,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姿态端正得像一棵松。
“你勾结魔道妖人,于上月初三潜入藏经阁第三层,盗走镇宗至宝‘星河剑图’;同月十九,你引魔道修士入山,致使巡山弟子三人重伤、一人殒命;三日前,你甚至胆敢对沐雪师妹下毒——”
周玄清说到此处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你所犯之罪,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今日云霄殿前,长老会公审于此,你还有何话说?”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就是他?看着也不像能做出那些事的人啊……”
“呸,知人知面不知心!张师兄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呢!”
“苏师姐那样的人物,他也配?”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耳朵里。我下意识想抬头去找那个说话的人,但脖子上的灵剑立刻紧了一分,剑刃切进皮肉,一滴血沿着锁骨滑进衣领。
疼。
***疼。
但更让我头疼的,是眼前这个局面。
按照系统给的剧本,此刻我应该桀桀冷笑一声,说出一段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我林朝阳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然后周玄清挥剑,剑雨落下,我死,剧情继续推进。
可我跪在这儿,膝盖冻得发麻,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在想:苏沐雪那个冷淡的女人,到底站在哪个位置?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越过周玄清的肩头,往人群前方扫了一眼。
然后我看到了她。
人群最前方,距离我大约十丈远的地方,苏沐雪独自立在一根蟠龙柱旁边。她今天穿了件素白的云纹长裙,腰间束着一根银线绣莲的腰带,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颊侧。晨光从殿顶的琉璃瓦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肩上,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她的好看,是那种让人不敢多看的好看。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眉眼却冷得厉害,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此刻她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仿佛眼前这场关乎一个同门弟子生死的公审,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
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正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那朵银线绣莲,一下,两下,三下。
这个动作我在原著里读到过——苏沐雪只有在心绪微乱的时候才会捻东西。原著第一百三十七章,她得知师尊**时捻的是茶杯边缘;第二百零四章,她与魔尊对峙前捻的是剑穗。
她现在心里不静。
为什么呢?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周玄清已经催了我第二遍:“林朝阳,你哑巴了?”
我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周玄清的表情很微妙。按理说,他应该对原主恨之入骨才对——毕竟原主下毒害苏沐雪那件事,虽未得逞,却让苏沐雪闭关调理了整整半个月,周玄清那半个月几乎把天剑宗翻了个底朝天。可他此刻看着我,目光深处有一丝我不太确定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别的什么。
算了。管他呢。
我按照剧本开口了。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嘴里都是血沫子,一笑就顺着嘴角淌下来,配上我三天没洗、乱糟糟黏在额前的头发,应该挺有反派临死前最后的嚣张那个味道。
“周师兄,”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你列了这么多罪状,我都认。但你漏了一条。”
周玄清微微蹙眉:“什么?”
“我林朝阳这辈子最大的罪,不是勾结魔道,也不是盗图下毒,”我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越过他肩头,直直地投向十丈外那个白衣身影,“是我藏了三年的那点心思,到今天都没敢说出来。”
议论声戛然而止。
整个云霄殿前,静得能听见蟠龙柱上那几条蛟龙打呼噜的声音。
苏沐雪的手指停住了。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落在我脸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是我的心脏。
是原主留下的那一缕执念。
那东西我一直知道它存在,平时安安静静缩在识海最深处,我懒得管它,它也懒得理我。可此刻它突然活了过来,像一条被惊醒的蛇,从我胸腔里蹿出来,缠住我的嗓子,把我的声音变得滚烫。
“苏沐雪。”我喊她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她没应声,只是看着我。晨风从她身侧掠过,吹动她垂落的几缕发丝,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我注意到她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藏在耳廓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著里写过这颗痣吗?
好像没有。
“苏沐雪,我暗恋你三年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我自己都愣了一瞬。按照排练好的剧本,接下来我应该轻笑一声,用一种“反正老子要死了逗你玩呢”的语气把整场戏演完。可原主留下的那缕执念在作祟,把我的声音压得低沉又沙哑,带着一点连我自己都分不**假的颤抖。
“你拜入山门那天,是惊蛰。三月初三,下了小雨。”
我听见自己说。
苏沐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站在山脚下,抬头看那块牌匾,雨水把你肩头的衣裳打湿了,你也不撑伞。那天你穿了件青布衣裳,洗得发白的青布,袖口磨了毛边。你在牌匾下站了很久,久到山门守夜的孙老头都出来赶人了,你才走。”
这些东西,我原本是不知道的。
但原主知道。
那缕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我的控制,像是积压了三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排山倒海地涌出来。我眼前闪过很多画面——细雨里的青布衣角、山道石阶上被踩碎的梧桐叶、练剑场上远远望过去的一道白影、深夜窗外偶尔响起的清越剑鸣……全是原主的记忆,压了三年,此刻借着我的嘴一股脑往外倒。
“后来你入了内门,成了长老亲传,我连远远看你的资格都没了。”我笑了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所以我就做那些混账事。偷东西也好,勾结魔道也罢,我就想……让你多看我两眼。”
我说完了。
全场寂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鼓膜上。头顶那片悬而未落的剑雨还在微微震颤,每一柄剑的剑尖都对准了我的天灵盖,寒光在瞳孔里碎成一片一片。
苏沐雪看着我。那双眸子里的清冷碎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层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放肆!”
周玄清终于回过神来,一张英俊的脸涨得通红,手中长剑往前递了三寸,剑尖抵住我的咽喉:“林朝阳!临死还想玷污沐雪师妹清誉,你……”
“让他说完。”
苏沐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泼进了油锅。
周玄清猛地转头:“师妹?”
苏沐雪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白色裙摆拂过青石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她停在周玄清身侧,与他的距离只有半步,目光却落在我脸上,没有移开。
“你让他说完。”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但我注意到她的指尖又在捻袖口了。
周玄清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他退后半步,手中剑却没收回,刃尖依然悬在我咽喉前一寸。
我仰头看着苏沐雪。她比记忆中更近了一些,近到我能看清她左眼眼尾那颗极淡的泪痣。晨光照在她脸上,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下巴尖尖的,下颌线流畅得像一笔勾勒出来的。
“说完了?”她问。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说完了。”
“那你说说,”她微微俯下身,那双幽深的眸子逼近了几分,“你三月初三那天在哪里?”
我一愣。
这是什么问题?
原主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我努力在其中翻找。三月初三……惊蛰……那天下着小雨……
“我……”我努力回忆,“我在山下镇子里……买酒。”
苏沐雪的唇角动了一下。极轻微的一个弧度,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你买酒做什么?”
“给孙老头带的。他守山门守了一宿,老寒腿犯了,我下山给他打了两斤黄酒……”
话音未落,我猛地住了嘴。
等等。
买酒这件事,不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我自己的记忆。
三月初三那天,我穿越过来刚刚满一个月,还没彻底适应这个世界的规矩。那天山下镇子逢集,我偷溜出去逛了一圈,回山的时候顺手给守门的孙老头打了壶黄酒。那老头平时凶巴巴的,接过酒的时候却笑出了一脸褶子。
可这个细节,苏沐雪怎么会知道?
她当时不是在牌匾下站着看雨吗?
苏沐雪直起身,那双眸子里的情绪在这一刻变得复杂起来。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都觉得脖子上的伤口快被风干了,才轻轻说了一句:“那天我看到了。你揣着酒壶从镇子那头跑回来,靴子踩进泥坑里,溅了半裤腿的泥。”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站在牌匾下,没撑伞,是因为我的伞给了路边一个卖花的老婆婆。”苏沐雪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她、和周玄清三个人能听见,“而你跑过去的时候,把伞塞进了我手里。”
“我当时不认识你。你塞完伞就跑,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后来我入了内门,偶尔在山道上远远见过你几次,每次你都低着头绕开我走。我以为你……”她顿了一下,声音里那个细微的停顿,像一根羽毛刮过我的心脏,“我以为你是不想与我沾上关系。”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原主***三年前把伞塞给苏沐雪了?
那个人人喊打的阴鸷反派、那个嫉妒女主入骨的炮灰男配,在他穿过来之前,居然给女主送过伞?
那缕执念在识海里翻涌得更凶了,它像一条被困在笼子里的**,撞得我脑仁嗡嗡作响。我恍惚间捕捉到一丝模糊的画面——青石板路上溅起的泥水、怀里揣着的黄酒坛子、迎面走来的淋着雨的白衣少女……然后画面断了。
原主没有那段记忆的后续。他送完伞就跑了,跑出三步远就开始后悔,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懊恼得连着三天没睡好觉。
可他终究是送了。
“苏沐雪,”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裂开的树皮,“你……你记错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映出了我现在的模样——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脖子上还架着剑,狼狈得不像个人样。可她的目光穿透了这层狼狈,落在我瞳孔深处,像在辨认什么。
我慌了。
这跟剧本不一样。系统给我的剧本里,苏沐雪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我一眼,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莲香,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认真到让人害怕的审视。
“周师兄,”苏沐雪收回目光,转向周玄清,“今日公审,长老会的决断是什么?”
周玄清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长老会一致决断——林朝阳勾结魔道、盗取至宝、残害同门,三罪并罚,当斩。行刑由我主持,即刻执行。”
他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苏沐雪,那一眼里有试探的意思。
苏沐雪没看他。她转身走回刚才站立的位置,白衣在晨风里翻卷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叹息。
周玄清松了口气,抬高了声音:“天剑宗第三十六代弟子林朝阳,罪证确凿,依宗门律法——”
他手中长剑高举,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目的青光。那光芒是引动云霄殿护山大阵的信号,下一刻,殿顶那片悬浮了近千年的剑雨开始震颤。
成千上万柄灵剑同时鸣响,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九天之上滚过的雷霆。每一柄剑都带着足以洞穿金丹修士护体真元的锋锐之气,剑尖齐刷刷对准了我的天灵盖,寒光凛冽,将整个云霄殿前的广场映得雪亮一片。
剑雨之下,我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死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我能感受到剑气压下来的力量,把我的头发吹得朝后翻飞,脸上残余的血沫被剑气撕成细雾。脖颈上那柄灵剑的刃面映出了我的脸——一张苍白的、嘴角还挂着笑的年轻面孔,眼中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真的会死吗?
系统真的会在我断气的那一刻把我拉回现实吗?
万一……那狗比系统骗我呢?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的时候,周玄清挥下了剑。
“行刑!”
剑雨倾落。
漫天的青光像一道瀑布,从云霄殿顶倾泻而下,每一柄剑都拖曳着长长的尾光,像流星,也像泪。我看不清任何一柄剑的具体模样,只能感觉到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锋锐之气裹挟着天地之力,朝我头顶压下来。
风灌进耳朵,声音消失了。
视野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青光。
然后我做了这三年里最大胆、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一件事。
我挣开了锁链。
玄铁链的环扣上被我动了手脚。三年来我用断骨功反复折腾这副锁链——断骨功是天剑宗最底层的一门锻体功法,没有任何攻击力,只能把骨头震碎再让它们重新长合,以此淬炼骨骼强度。我没有别的功法可练,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顶级秘籍都被内门垄断了,我只能日复一日**碎自己的手骨和腕骨,让它们在愈合中变得比常人更坚韧。
三年,我把手腕上的骨头震碎了整整七百多次。每一次愈合都让骨骼密度增加一分,而锁链扣住的位置恰好就在腕骨最粗壮的那一节。
此刻我把全身的真元灌入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撑。
“咔。”
环扣断了。
铁屑崩飞,碎铁片划破了我的手掌,但疼痛已经被肾上腺素压了下去。我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扑了出去。
目标——苏沐雪。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就算我能挣开锁链,头顶那片剑雨也会在下一瞬把我刺成筛子。从挣脱到被贯穿,中间的时间差最多只有一个呼吸。
一个呼吸够干什么?
够我抱她一下。
够我亲她一下。
够我在临死前,把这场“乱其道心”的戏演到最**。
苏沐雪站在十丈外,白衣猎猎。剑雨倒映在她眼底,像碎了一池的星子。她大概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个举动,以至于当我的身影突然放大在她眼前时,她那双从来都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涌出了一丝货真价实的错愕。
我撞进了她怀里。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仰,但我右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腰,左掌按在她的后脑。她的发丝在我指缝间滑过,凉而软,带着一股被晨露浸透的潮意。
然后我低下头。
对准那双微启的唇。
亲了下去。
柔软。微凉。带着一股清浅的莲香,从她唇齿间渡过来,沁入我的感官。她嘴唇的触感很薄,像两片被露水打湿的花瓣,贴上来的一瞬间,我后脑勺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排练的时候就想好了,强吻,强吻完就死,死得轰轰烈烈,将来万一这个世界有续集,作者写番外的时候还能提一句“某反派临死前把女主亲了”,那我也算青史留名。
可真正触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玩笑和算计都碎得干干净净。
原主的那缕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暴走了。它从我识海深处冲出来,带着三年来全部的不甘、压抑、和那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场决堤的洪水,把我整个人淹没了。
我闭上眼。吻得更深。
苏沐雪的身体在发抖。
她那双从来握剑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攥住了我前襟的衣料,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没有推开我。她甚至没有挣脱。她只是僵在那里,唇瓣被我**,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我尝到了她唇上的一丝咸。
那是我的血,蹭到了她嘴唇上。
也或者,是别的什么。
头顶的剑雨在这一刻落到了离我天灵盖不到三尺的距离。千柄灵剑裹挟的风压将我和苏沐雪的衣袍吹得猎猎翻飞,我的后背能感受到那股锋锐之气正在刺入皮肤,血珠从肩胛骨位置渗出来,被风卷成细碎的血雾。
结束了。
我松开她的唇,退开半寸,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雪儿,”我轻声说,声音被剑鸣切割得断断续续,“下辈子……再给你送伞。”
然后我闭上眼睛,等待贯穿。
等了很久。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来。
我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了一片光。
琥珀色的光,从苏沐雪指尖升起,在她掌心凝成一滴**的液珠。那液珠只有龙眼大小,却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之力,九色流光在液珠表面交替流转,每一道流光掠过,周围的空气就震颤一分。
九转回天露。
万年才凝聚一滴的至宝,整个天剑宗只有两滴,一滴在掌门手中镇守山门气运,另一滴……在苏沐雪体内。
原著里,这滴九转回天露是苏沐雪在最终决战时才耗用的底牌。它会让她在濒死之际突破剑心第三重境界,一举反杀魔尊。可此刻,她把这滴万年一遇的至宝,用在了我身上。
“你——”
我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琥珀色的液珠没入我的眉心。
一股温暖到极致的力量从我灵台涌入,顺着十二正经流遍全身。我体内断裂的经脉在这一刻开始重新连接,碎成渣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连那些被剑气刮出的伤口都在瞬间收口结痂,留下淡粉色的新生皮肤。
头顶的剑雨停了。
千柄灵剑悬在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剑柄,纹丝不动。
苏沐雪推开我,退了三步。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我蹭上去的血迹。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声粗重得不像一个剑心二重的修士该有的样子。
可她看向我的目光,却锐利得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林、朝、阳。”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冰渣子。
“你、给、我、说、清、楚。”
全场鸦雀无声。
几百号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周玄清的剑还举在半空,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抡了一棍子。长老席上几位白胡子老头互相瞪眼,谁也没先开口。而那些站在后排的杂役弟子,有的已经捂住了嘴巴,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我站在苏沐雪面前,浑身暖洋洋的,经脉通畅得前所未有。可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崩断了。
她说清楚?
我说什么清楚?
说我刚才那番情真意切的告白全是演的?说我强吻她是为了乱她道心毁她修行?说她救错人了,我其实是个该死的炮灰反派?
那她不得一剑把我劈回娘胎?
可我要点头说是真的……
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唇上还残留着那股莲香,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甜。
苏沐雪的耳尖,在这一刻彻底红了。红得像雪山之巅突然绽开了一朵梅花,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连带着她脖颈上那层白皙的皮肤都透出了一层薄薄的粉。
“你……”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回答我。”
“我……”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乱得像被人塞了一团麻线。原主那缕执念还在识海里翻腾,它现在安静下来了,但留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情绪——又酸又胀,堵在胸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准备随便扯个谎糊弄过去的时候,脑海里那道久违的电子音终于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对关键剧**物“苏沐雪”造成不可逆情感干扰。原定死亡剧情线偏离度:98.7%。任务执行状态:失败。
根据协议第七条,任务失败后系统将收回全部**支持。能量储备归零。记忆锚点失效。跨界通道永久关闭。
系统正在启动紧急脱离程序……
3……2……1……脱离成功。
本系统已切断与宿主所有连接。后续一切后果由宿主自行承担。再见。祝您……自求多福。
然后就安静了。
识海里干干净净,连那缕执念都缩回了角落里。曾经每天准时准点响起的任务提示音、剧情进度条、角色好感度面板……全部消失了。我甚至感受不到系统一直维持着的那一层暖融融的能量护罩,它像一层被抽走的皮,从我意识表层剥离,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穿过我的身体,凉飕飕的。
没了。
真的没了。
我回不去了。火锅、毛肚、鸭肠、家里的那张硬板床、楼下那个总是多给我加一勺辣椒的米线摊老板……全没了。
我**一辈子困在这个破武侠世界了。
而且是以“当众强吻天命之女、被女主用至宝救回”的社死状态。
“林朝阳!”苏沐雪又往前逼了一步,她的眼神里那层清冷已经碎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汹涌翻腾的东西,“你……你方才那番话,到底是真是假?你今日所做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
看着她唇上那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几乎要藏不住的、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期盼。
然后我说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彻底石化的话。
“你救我回来干什么呀?”我后退半步,双手抱住脑袋,声音里带着一股货真价实的、被系统抛弃后的崩溃,“我……我要回家玩!”
苏沐雪愣住了。
周玄清愣住了。
长老席上几位老头捻胡子的手指顿住了。
全广场几百号人,包括蟠龙柱上那几条看热闹的蛟龙,全愣住了。
然后苏沐雪那张从来都清冷如霜雪的脸上,涌上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她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又攥紧,再松开。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回家!”我蹲下来,双手抱头,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我家在另外一个地方,有火锅有串串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回不去了!全怪你!你要是不救我就好了!”
我越说越崩溃,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你干嘛要救我这个反派啊!我该死!我罪有应得!我活该被剑雨戳成筛子!你浪费那滴九转天回露干什么呀!那是你以后打魔尊用的呀!剧情全崩了呀!”
苏沐雪看着我。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咆哮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含混的嘟囔。久到周围的议论声重新响起来,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然后她蹲了下来。
白色裙摆铺在青石地面上,像一朵盛开的莲。她蹲在我面前,与我平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映出了我红着眼眶的狼狈模样。
“林朝阳,”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九转天回露的一丝余温,“你说回不去……那你就不回去了。”
我抬头看她。
她唇角那一丝弧度,这次没有忍住,浅浅地弯了起来。
“留在这里,”她说,“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她弯起来的唇角,看着她眼底那一点微光,看着周围几百号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我好像……真的把女主撩到了。
而且我什么都没做对。

小说排行

声明:本站所有资源均来自网络,版权归原公司及个人所有。如有版权问题(点击投诉),请及时与我们,我们在第一时间予以删除,谢谢!
Copyright © 2022 蜜语小说 版权所有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