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朱由崧,一年后菜市口斩首(朱由崧史可法)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魂穿朱由崧,一年后菜市口斩首(朱由崧史可法) 试读
玄策子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朱由崧
史可法
玄策子
来源:cd
时间:2026-09-14 20:06:26
魂穿朱由崧,一年后菜市口斩首
小说叫做《魂穿朱由崧,一年后菜市口斩首》是玄策子的小说。内容精选:朱由崧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一股龙涎香。浓得发腻,像有人把整盒香粉倒进了喉咙。他下意识想抬手揉鼻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件明黄色的袍子,袖口绣着五爪金龙,沉甸甸地压在手腕上。面前是一道珠帘,将殿上的人影隔成了模糊的一片。他坐在龙椅上。“陛下,臣以为高杰所部久驻扬州城外,骄横日甚,若是再不加以制止问罪,恐生不测!”一个声音从殿上传来,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我早说过”的埋怨之意。朱由崧循声望去,说话...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朱由崧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一股龙涎香。
浓得发腻,像有人把整盒香粉倒进了喉咙。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鼻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件明**的袍子,袖口绣着五爪金龙,沉甸甸地压在手腕上。
面前是一道珠帘,将殿上的人影隔成了模糊的一片。
他坐在龙椅上。
“陛下,臣以为高杰所部久驻扬州城外,骄横日甚,若是再不加以制止问罪,恐生不测!”
一个声音从殿上传来,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我早说过”的埋怨之意。
朱由崧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站在文臣班列最前,四十来岁,清瘦,胡须蓄得齐整,眉目间全是凛然正气。
可这份正气底下,有一丝按得极深的郁闷神情,仿佛他想说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朱由崧不认识这张脸。
但脑子里,像突然被人倒进一盆冰水,无数记忆碎片涌上来。南京、奉天殿、弘光、甲申年……
他猛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久久才回过神来。
完了,他穿成了弘光帝。那个只在龙椅上坐了一年,最后被自己人五花大绑献给清军的朱由崧。
最后在北京菜市口被斩,身首异处的那个倒霉蛋南明皇帝。
“钱大人此言差矣!”
没等朱由崧消化完这个事实,另一个声音响了。
这次是站在武将班列前的一人,身材高大,脸晒得发黑,袖子半卷着,像个刚从校场回来的武夫,却穿着文官的服饰。
他上前一步,嗓门压过了所有人:“高杰再跋扈,也是**的兵!如今清军已入山东,兵锋直指淮上,这时候动他,你是想把江北四镇都逼反吗?”
“马大人此言才差!”钱谦益头也不转,冷冷地回了一句,“若不是尔等平日百般纵容,高杰何至于坐拥数万兵马,却对**号令阳奉阴违?不思北伐恢复故土,反倒荼毒当地百姓。”
“若非钱大人在朝中裁减军饷,将士们何至于要靠自己就食于民?江北四镇今年的饷银,户部才给了多少?钱大人不妨当廷说个数!”
殿上瞬间炸了锅。文臣武将分作两堆,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越来越响。
几个年轻御史涨红了脸,想插话又插不上,只能把牙关咬得咯咯响。
年长的几个老臣索性闭目养神,仿佛这一切都与己无关。
朱由崧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一点地梳理脑子里的记忆。
这是**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644年。
李自成攻破北京,**上吊,江南这边刚刚把他这个福王世子推上了帝位。
眼前这些争吵,和真实历史一模一样,东林党和马士英一系,**、争饷、争正统,至于城外的清军和流民,不过是他们互相攻击时用的论据。
“陛下!”钱谦益忽然一撩袍角,跪倒在地,声音里带上了哽咽,“臣斗胆,请陛下圣裁!扬州重地,若再不遣得力之人整饬防务,清军一到,江北门户大开,江南的半壁江山就……”他说到此处,竟说不下去了,只将头重重叩在地上。
马士英冷眼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朱由崧看着钱谦益,又看看马士英,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他记得这二人在历史上的结局:钱谦益后来投降了清廷,马士英则被清军俘虏后处死。
他们现在吵得再凶,不过是在用“扬州”和“高杰”当**,争夺皇帝面前的位次。
而他这个皇帝,真实处境和这大殿上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他最多还能活一年。
一年后,清军南下,扬州城破,南京不守,他逃到芜湖,被降将出卖,押回北京处死。
“传史可法。”朱由崧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殿上的争吵像被一把刀割断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龙椅上这个只知饮酒的天子。
朱由崧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本想说“别吵了”,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传史可法”。
“回……回陛下,”一个太监慌忙凑上来,压低声音,“史大人今早已出城,往扬州督师去了。”
“扬州……”朱由崧默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扬州现在有多少兵?”
殿上再次安静。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钱谦益,你是礼部尚书,你说。”朱由崧的目光落在钱谦益身上。
钱谦益跪在地上,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才道:“回陛下,扬州守军……据兵部月初所报,约有……三千余人。”
“三千?”朱由崧突然笑了一声,笑得殿上众人毛骨悚然,“清军前锋已过淮安,扬州只有三千人。你们刚才吵了半个时辰,可有谁说过一句增兵?”
无人应答。
“陛下!”马士英抱拳,正要解释,被朱由崧抬手拦住。
“高杰的兵,现在哪里?”
马士英眼睛一亮:“高杰所部屯驻扬州城不远,约两万有余。只要陛下一道圣旨,命他入城协防……”
“他若不进呢?”朱由崧直接打断。
马士英一滞。
他虽表面节制四镇,但实际四镇却是各行其是,俨然成为了割据一方的军阀。
朱由崧从龙椅上站起来。他不知道这身体站不站得稳,但此刻他必须站起来。
他缓缓走上前,珠帘被太监们慌忙拨开。殿上的人都低了低头,却忍不住偷看这个年轻的皇帝。
“你们争的,无非是让高杰听谁的。”朱由崧说话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高杰听谁的,不是你们在这里能争出来的。朕只问一句,扬州若失,谁替朕守南京?”
没人回答。答案他们心里都清楚。
朱由崧看了看殿外,天光已经偏西,太阳像一枚浸了血的铜钱,斜挂在奉天殿的飞檐上。他忽然说:“朕要去扬州。”
这一句,像往沸油里滴了冰水。
“陛下——!”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有惊有悲,有真有假。
钱谦益的脸白得没有血色,马士英也愣住了,刚才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第一次露出裂痕。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蹈险地!”一个老臣颤巍巍地跪倒,涕泪横流。
朱由崧没理他,只是看着马士英:“给朕备马。不用多,一千人。朕自己去扬州,看看到底是兵不够,还是心不齐。”
“陛下……”马士英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正正经经地打量了这个被他当成花架子的皇帝一眼。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
朱由崧转身走回龙椅,拿起案上那枚传国玉玺,在手中掂了掂。
玉玺很凉,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那一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灰。他忽然觉得,这皇宫里连玉玺都没人用心擦过了。
“退朝。”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殿后走去。
身后是长久的死寂,然后像决了堤一般,炸开了锅。
有人喊“陛下三思”,有人喊“马大人快劝劝”,还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天已经塌了。
朱由崧没回头。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开始怕他,也开始猜他,而他要的,就是这个。
穿过一道宫门时,一个小太监从斜刺里追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陛……陛下,真……真要去扬州?奴才……奴才斗胆,扬州全是北边逃难的百姓,乱得很,听说清军先锋已经到高邮了,您……您……”
朱由崧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历史上,弘光帝逃跑时,就是被一群太监和宫人拖了后腿,耽搁了出城的时间。
“你叫什么?”他问。
小太监愣了一下:“回陛下,奴才小德子。”
“小德子。”朱由崧重复了一遍,“你怕清军?”
小德子不敢抬头,浑身都在抖。
“怕就对了。”朱由崧说,“这座城里,怕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们什么也做不成。”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想活,就跟上,想死,也跟上。”
小德子呆了几秒,突然爬起来,擦了把鼻涕,小跑着跟了上去。
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宫墙尽头的石阶上。
而此刻的南京城外,最后一批从淮北逃来的流民正涌向城门。
守门的兵丁一边骂一边用枪杆子往外推。
人群里,一个妇人抱着一岁的孩子,孩子张着嘴,已经哭不出声。她抬头望着城门上“应天府”三个字,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她不知道,就在同一片暮色里,那个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弘光皇帝,正在宫墙内,朝北面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扬州。是六百里外,一座即将变*****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