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葬经镇诡
《守墓人:葬经镇诡》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玄玄儿,讲述了乱葬岗的夜向来不安静。陈玄蹲在坟堆前,往面前的破陶碗里添了一撮糙米。三粒,不能多,不能少。爷爷教的规矩:敬土地公的饭,多一粒是贪,少一粒是怨。风从岗西头吹过来,带着腐朽的棺材板味和一点纸钱烧过的灰烬味。身后那棵老槐树簌簌响。陈玄没回头,伸手把碗往树根方向推了推,低声念了一句:“吃吧。”这是他在乱葬岗守的第七年。七年前爷爷走后,这地方就剩他一个人。哦,还有满岗的坟。远处飘来几声狗叫,拖得长长的,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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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乱葬岗的夜向来不安静。
陈玄蹲在坟堆前,往面前的破陶碗里添了一撮糙米。三粒,不能多,不能少。爷爷教的规矩:敬土地公的饭,多一粒是贪,少一粒是怨。
风从岗西头吹过来,带着腐朽的棺材板味和一点纸钱烧过的灰烬味。身后那棵老槐树簌簌响。陈玄没回头,伸手把碗往树根方向推了推,低声念了一句:“吃吧。”
这是他在乱葬岗守的第七年。
七年前爷爷走后,这地方就剩他一个人。哦,还有满岗的坟。
远处飘来几声狗叫,拖得长长的,像哭。陈玄搓了搓手,正准备起身回屋,耳朵里忽然钻进来一个声音。
唢呐。
他身体一僵。
唢呐声又细又尖,从东南方向的官道那边飘过来。调子不对,听着像喜乐,可节奏比正常快了一倍,细听还夹着锣鼓点,乒乒乓乓的,催命一样。
乱葬岗方圆五里没有活人。他比谁都清楚。
陈玄慢慢站起来,右手摸向后腰插着的短锹。锹头有点钝了,爷爷留下的。他眯起眼往官道方向看。
一顶红轿子。
四个抬轿的,白衣白裤,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轿子通体大红,红得发亮,像刚从血里泡过。轿帘半掀着,里面黑乎乎的。
陈玄后颈的汗毛全立了起来。
四个抬轿的越走越近,他这才看清——全是用白纸扎的人。纸人的脸涂得惨白,腮帮子上两团圆圈红,嘴巴咧到耳根,眼睛用墨画着,黑洞洞地盯着他。
陈玄握紧短锹,没有跑。
他听爷爷说过,遇到纸人抬轿,不能跑。你一跑,轿子就跟着你。你回屋,轿子就停在你门口。你蒙头睡觉,轿子就压在你床前。
唯一能做的,是站住,别喘大气,等它过去。
可那轿子没有“过去”。
四只纸人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齐齐停了。唢呐声猛地一断。夜风里,四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八个墨画的眼洞,全盯着他。
陈玄心跳如鼓。
轿帘动了。
一只手伸出来。女人的手,白得发青,指尖滴着什么东西,一滴一滴落在黄土上,发出“嗤”的轻响。陈玄闻到了腥味,混着花香,像端午节插在门上的艾草,又像坟头新开的野菊。
“守墓的。”
轿子里传出一个声音,像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又像隔着水缸听人喊。
“城隍爷要醒了。你是第一个祭品。”
陈玄还没反应过来,四只纸人同时朝他扑来。白纸的衣裳在风里哗哗响,速度极快。最近的一个探出只手,五指张开,像五根白竹签,直戳他面门。
陈玄身体比脑子快,短锹横挡。只手打在锹柄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第二只纸人已经绕到身后,他余光瞥见白影一晃。
完了。
他下意识转身,短锹朝后劈。锹刃撕开了纸人的胸口,可那纸人反手抓住锹柄,力气大得不正常,陈玄挣脱不开。另外三只已经扑了上来,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胳膊、脖子。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像被冰水泡着。
陈玄咬紧牙,拼命挣扎。纸人的手指陷进他皮肉,抓出血来。痛是痛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伤口往里钻。
脑子里忽然响起爷爷的声音。
“玄儿,非到生死关头,不可念那经。”
现在算不算?
陈玄憋着的一口气猛地一松,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张嘴念出那四句他背了七年、从没敢用的口诀。
“葬者,藏也。藏者,镇也。镇者,死也。死者,生也。”
四句话,从喉咙里出来,像滚烫的铁水。下一秒,全身的痛感变了个方向,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皮肉里倒流出来,像无数根针从骨头缝里往外顶。那不是痛,是一种古怪的麻,像睡了十天的腿忽然被人按住。
抓住他脖子的那只纸手开始发抖。
然后,纸手变黄、变脆,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旧纸,一片片碎裂。陈玄看见一道暗红色的纹路顺着纸人的胳膊爬上去,所过之处,纸人整个垮成一摊灰白的碎屑。
四只纸人像被点着的纸钱,一个接一个垮了,散落在黄土上,只剩几片白纸被风吹得打转。
陈玄喘着粗气跪在地上。右手在抖,手指尖发青,手背上的血管颜色深得发黑。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触到额头上凸起的一道冷硬的纹路,像一道新长出来的疤痕,又像一条裂痕。
他不敢细想。
轿子还在。
红轿子停在原地,四只抬轿纸人已经没了,可轿身还在微微颤动。陈玄握紧短锹,正要上前,一阵风吹开了轿帘。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物件摆在坐垫上。一枚铜牌,半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诡”。铜牌表面沾着暗红的污迹,像血干了很久。
陈玄认得这牌子。三年前,巡夜使张怀来过乱葬岗,腰间就挂着这么一枚。后来张怀失踪,镇诡司的人搜了半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现在,这枚铜牌出现在一顶纸人抬的轿子里。
陈玄把铜牌握在掌心。铜牌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腐味。他抬头环顾四周——乱葬岗静得可怕,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极轻极轻的笑声。
他站起身来,把铜牌揣进怀里,朝自己的小土屋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顶红轿子。
轿帘不知什么时候又合上了。
陈玄没有再看第二眼,快步回了屋,反手把门栓插上。破木门上映着一团红光,红得刺眼。他退到床边坐下,把短锹横在膝上,盯着那团红光看了很久,直到天边泛白,红光才慢慢淡去。
他摊开手掌,铜牌压在掌心,上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人的冷汗。
陈玄把铜牌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更小的字,歪歪扭扭,不是铜牌原刻,是后来用刀尖一下一下划上去的。六个字。
“城隍庙。救救我。”
字迹他认得。
张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