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七年,夫君却带着妻儿回来了(沈令仪裴砚)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独守七年,夫君却带着妻儿回来了(沈令仪裴砚) 试读

周四有雨 来源:cd   时间:2026-09-14 22:06:29

独守七年,夫君却带着妻儿回来了

独守七年,夫君却带着妻儿回来了

小说叫做《独守七年,夫君却带着妻儿回来了》是周四有雨的小说。内容精选:二十六岁生辰这日,沈令仪的案上没有贺礼,只有孟氏午后要服的药、裴知远夜读要吃的点心,以及裴玉容催了三日的绣样。青枝好不容易在药匣与绣样间腾出巴掌大一块地方,把寿面放下:“姑娘,趁热吃。”青瓷碗里卧着一根长面,上头点了红亮的香油。青枝怕她又拿忙字搪塞,连筷子也一并塞进她手里。沈令仪捏着筷子,先朝门外看了一眼:“送去小厨房吧。”“今日是您的生辰,吃碗面也要躲着吗?”“母亲这两日胃口不好,若闻见香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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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二十六岁生辰这日,沈令仪的案上没有贺礼,只有孟氏午后要服的药、裴知远夜读要吃的点心,以及裴玉容催了三日的绣样。
青枝好不容易在药匣与绣样间腾出巴掌大一块地方,把寿面放下:“姑娘,趁热吃。”
青瓷碗里卧着一根长面,上头点了红亮的香油。青枝怕她又拿忙字搪塞,连筷子也一并塞进她手里。
沈令仪捏着筷子,先朝门外看了一眼:“送去小厨房吧。”
“今日是您的生辰,吃碗面也要躲着吗?”
“母亲这两日胃口不好,若闻见香油味,又要说府里不知节省。”
她说着把最末一包药推回匣底,那包得等孟氏夜里咳醒再煎,早半个时辰,老人家便要闹胃疼。
案上的绣样也拖不得。裴玉容明日赴宴,嫌原先的海棠老气,昨晚临睡前还叫人来催,等她重新配色。
青枝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将面碗往她跟前推:“您都二十六了,满府上下也就奴婢记得。再放,面可要坨了。”
沈令仪低头夹起一小绺,热气扑到眼睫上。面还没送进口中,府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紧跟着有人撞开院门,一路喊进寿安堂。
“老夫人,大喜!世子爷回来了,世子爷活着回来了!”
她手指一颤,面滑回碗里,筷子磕在碗沿上,脆响压住了门房后半句喊声。
汤水漫过沈令仪的手背,顺着指尖滴在裙面上。她忘了躲,只扶住桌角,盯着那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门房:“你说谁?”
门房满脸是汗,笑得牙都露了出来:“世子爷!小的亲眼瞧见了,人已经到门外了!”
东次间传来茶盏落地的动静。孟氏连外衫都没披好,扶着嬷嬷冲出来,一把抓住门房的胳膊:“砚儿?真是我的砚儿?”
“千真万确,世子爷还穿着军甲呢!”门房忙不迭地点头。
孟氏眼泪滚了满脸,推开挡在廊下的人便往前走。方才还要嬷嬷扶着下床,这会儿脚下快得谁也追不上。
“快,快去开中门!知远呢,玉容呢,都叫出来!”
裴知远已经从书房跑来,玉冠歪在发间,手里还攥着半页书,到了门边仍在问:“真是大哥?”
裴玉容跟在后头,披帛拖过门槛。她冲过沈令仪身边时,腕上那只赤金镯重重撞了一下桌角,人却连停都没停:“我要亲自去看,大哥真的回来了!”
一群人的脚步声很快涌向前院,没有一个人回头。沈令仪还撑着桌角,粗糙的木纹硌进掌心,孟氏和弟妹已经跑远了。
青枝忙拿帕子去擦她手上的汤水:“姑娘,烫着没有?”
沈令仪这才松开桌角。汤已经不热了,裙上的水痕却慢慢洇开,压住了原本素净的云纹。
三年前,北境送来战报,说裴砚死在乱军里,尸骨无存。孟氏哭得昏过去,裴知远砸了半间书房,裴玉容一连数日不肯出门。
衣冠冢里埋的是裴砚离京前换下的旧袍。沈令仪替他披麻守灵,孝衣袖口洗得发白,祭文写秃了两支笔。第一年冬祭遇上大雪,香烛熄了三次,她便跪在石阶上点了三次。
他们成亲不足两月,他便领兵离京。到今日,整整七年。
青枝扶住她的手臂,掌心一片凉:“姑娘,咱们先回屋吧。外头人多,真假还没个准信。”
沈令仪把湿帕子折好,放回桌边:“门房不会认错侯府世子。”
她拈掉袖口沾着的面丝,将衣襟理平,又摸了摸鬓边。母亲留下的白玉簪还稳稳别着,她这才道:“我去看他。”
那个让她等了四年、又守了三年衣冠冢的人,已经到了门外。是真是假,她得自己看。
从寿安堂到前院不过两道月门。一个丫鬟端着新沏的春茶往前跑,险些撞上她,那茶是她今春亲自替孟氏挑的。
沈令仪侧身让开,抬手替青枝理好跑乱的衣领,继续往前走。她步子不快,青色裙角只在脚边轻晃。
前院中门已经大开,门槛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下人。孟氏站在最前头,一边抹泪,一边踮脚朝长街上望。
沈令仪走到廊下时,裴砚正翻身下马。
他比记忆里高大了许多,少年人的清俊已经被风沙磨去。玄甲上满是尘土,眉骨旁多了一道短疤,落地时右肩僵了一瞬。
真的是他。
沈令仪停在廊下,手指紧紧扣住袖口。她想过裴砚也许会缺一条腿,也许记不得她的模样。都不要紧,人活着回来,余下的事总能慢慢说。
她甚至想过,见面第一句话不问他为何失信,只问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裴砚却没有先上台阶,而是转回马车旁,掀开车帘,熟稔地扶出一名女子。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利落的窄袖衣裙,鬓边只簪一支银钗。
女子踩着脚凳下车,他托住她的腰,等她站稳才松手。她顺手替他压平护腕,裴砚垂眼等她收手才转身。沈令仪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孟氏张着嘴,哭声卡在喉咙里。裴知远收回了迈出去的脚,裴玉容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车帘又晃了一下,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从里面探出头。他眉骨生得高,鼻梁挺直,抿嘴时下巴略微绷紧,处处都能找到裴砚的影子。
沈令仪的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半晌没有移开。裴砚离京七年,这孩子却已经六岁了。
男孩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鹿皮靴,鞋口缝得不算齐整。他仰头望着侯府门匾,想往前走,手指却仍勾着裴砚的甲片。
他踩着脚凳跳下来,才落地便扑过去,抱住裴砚的腿:“爹爹,安儿也到家了吗?”
裴砚低下头,拇指擦掉孩子额角的灰,紧绷的嘴角松开了。
“到了。”
年轻女子走到他身边,替他拂去肩甲上的尘土,低声提醒:“你右肩有伤,别总抱他。”裴砚应了一声,把抬起一半的手放下了。
孟氏脸上还挂着泪,目光却钉在孩子身上。裴知远看看兄长,又看看那女子,手里的半页书已经攥成一团。满院的人都在等,谁也没有先开口。
裴砚终于抬眼越过家人,看见了廊下的沈令仪。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眉头动了一下,很快又朝她点头。
开口时,他没有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只唤了一声:“令仪。”
沈令仪望着他,藏在袖中的手越攥越紧,开口时每个字都很稳:“她是谁?这孩子又是谁?”
裴砚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和孩子,避开了她的问题:“说来话长。”
他将缰绳交给下人,抬手指了指府内:“令仪,先把青萝和安儿安顿到正院。”
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松开,几道指甲印深深留在掌心里。
小厨房里,那碗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寿面已经吸尽了汤,胀成一团,再也挑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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