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支教的村子在山里，人烟罕至，全是老弱病残。
每月月底，我开二手面包车回城，给村里人带物资。
每户刚需常备药，急用药，占物资的八成。
村里穷，老人没钱，我无偿带药，坚持了一年半。
直到村里来了个社会实践的大学生林念念。
她到村第一天，在我宿舍门前架起了摄像头。
“黑心支教老师，拿过期药草菅老人的命。”
听见她喊出这句话，我连忙解释我给村民带药完全倒贴。
“倒贴怎么了？那是一条条人命，你别以为村里老人好欺负。”
一夜间，我的照片被P成黑白遗照，配上黑心支教老师**这几个字传遍全网。
1.
早上我刚醒，拿出上月整理好的物资清单。
马上月底了，我得回城补给。
趁着这几天的工夫，我得每家每户上门。
看看村里的老人需要的药物用不用更新。
尤其是最近秋季换季，感冒流感增多。
感冒药得多备点。
我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一户一户地核对。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一个尖厉的女声。
我推门去看，看见一个烫着卷发穿冲锋衣的女生。
“大家快看，就是他，他打着支教的名义专门在村里**老人。”
听见这句话，我瞬间睡意全无。
不顾那个对准我的摄像头，我快步走上前。
这时，我才认出这是昨天从城里来的。
到村里参加社会实践的大学生林念念。
“你就是顾城？村里小学的支教老师？”
她几乎把摄像头怼到我脸上。
我点点头。
“你找我有事吗？”
她没回我的话，转身在她背包里翻找着。
我以为她第一天到这，遇到了麻烦。
心想一会儿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尽力帮她解决。
毕竟，除了我，整个村里只有她一个年轻人。
她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这张纸上的东西是你写的？”
我仔细辨认着，这是我刚到村第一个月。
发现村里没有医务室，村民们想去看病必须得翻过三座大山。
才能到离村里最近的乡镇医院。
村里地理位置偏僻，没有公交车。
村民甚至要赶着牛车才能出门。
村里的六十口人，有38个都是老人。
剩下有10个失能人士和12个不足10岁的学生。
当时，我发现哪怕是一场小小的感冒。
在城市里用一盒感冒灵3天都能痊愈。
班里最强壮的孩子都得病上3个月。
我一时心软，手写了这张物资收集函。
怕村民不识字，我每家每户的上门解释。
问他们的需求。
每月月底我回城探亲的时候，会按照统计好的物资清单来购买。
常用药和急用药占大头。
那张纸是我第一次挨家挨户上门的时候留下的。
我看着林念念攥着的那张纸点了点头。
“对，上面的东西是我写的，有问题吗？”
她接着又翻出一盒药：“这是你买的吗？”
是一盒市面上最常见的感冒药。
“对，你需要吗？你需要的话，我这还有。”
“不仅有感冒药还有肠胃药，你如果水土不服的话，我这有药。”
我打算转身回屋给她取药，她以为我要跑。
她一把拉住我：“顾城，你承认了，这盒药是你买的？”
看着她虎视眈眈的样子，我一头雾水。
她指着摄像头对我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盒药是你买的，是你给村民发的？”
见我迟疑，她尖锐的说：“我开着摄像头，你刚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千万别想着狡辩。”
狡辩？我为什么要狡辩？
我转身过去，看着摄像头一字一句道：“没错，这盒药是我买的，是我给村民发的。”
我以为她开着手机拍摄，属于她社会实践记录的一部分。
没想到，她接下来的那句话。
让我整个人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