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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和姜砚的婚礼上，我爸妈拿出记账本推到她面前。
“姜家家大业大，我们小门小户地拿不出什么钱。”
“婚礼前后花了三十万，你转我们一半就好。”
现场一片寂静，我满脸难堪。
但姜砚还是一言不发付了钱。
可在那之后，我们家就多了AA的规矩。
小到一瓶矿泉水，大到女儿的***学费。
就连我和她的夫妻生活时间也要AA。
直到今天，女儿五岁生日办酒席。
她当众拿出记账本。
“场地3600，鲜花700，蛋糕450，酒席2300，一共8050，给你抹个零。”
“转我4000。”
我当场愣住，摸出自己的手机。
***显示余额不足。
我硬着头皮哀求。
“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下个月发工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姜砚当着女儿的面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那生日也别过了。”
我的心疼得抽了抽，忽然觉得五年的婚姻到头了。
......
记账本上画出的红线刺得我眼眶酸涩。
周围被请来的朋友面面相觑，慌忙地打着圆场。
“今天是落落生日，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
“是啊姜砚，你看孩子都哭了。”
女儿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蛋糕。
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期待了很久的生日。
连一口蛋糕都没吃上。
女儿哭红了眼，姜砚就朝着女儿走去。
她把记账本重新递给我，敲了敲上面的账目。
“还有落落的学费，你还有两万没A我。”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身旁的探究的视线扎得我浑身发颤。
女儿上的是国际***。
一年学费2万。
姜砚出6万，我也出6万。
我的钱已经全都用去交了学费，可还差两万块钱。
我再次打开手机。
全身上下只剩30。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住了姜砚的衣袖。
“回去再说行吗，今天是落落的生日，还那么多人......”
话还没说完，姜砚嘴角上扬，她甩开了我的手。
“觉得丢人？结婚的时候，你那个拜金父母，怎么不觉得丢人。”
“规矩就是规矩。”
我面色发白，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她的手机响起。
我看见了备注。
是陆屿。
姜砚闺蜜的老公。
自从她闺蜜去世后，陆屿父子只要一有事都会打电话给她。
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阿砚，不是说要陪小轩吃饭吗？怎么还没来？”
“现在就过去。”
姜砚的眉目柔和了些许。
挂断了电话后，看向我。
“我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筹钱。”
“筹不到的话，女儿也不用读书了。”
女儿伸手拉住她的时候，她脚步一顿，但还是径直离开。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我。
“周哥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对对，我老婆说家里的水管爆了，我也要走了。”
他们找了借口离开，我没有挽留。
“他们夫妻俩一直这样吗？周凌居然还能忍。”
“不然呢？离婚吗。也不瞅瞅他跟姜砚离婚时高攀，有什么脸提离婚。”
“再说了，这不还有个孩子吗......”
嘲讽声，议论声都传入我的耳中。
我伸出手，轻轻压在女儿的耳朵上。
直到他们都走了，我才把女儿抱起。
还没走到大门，就被前台拦下。
前台一脸抱歉。
“不好意思周先生，您的账单还没结。”
前台将账单拿到我面前，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姜砚点的菜。
这些数字压得我喘不上气。
我抿了抿嘴，给姜砚打了电话。
十几通的电话她都没接。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陆屿的社交平台刚更新了动态。
一张照片，是陆屿父子，还有姜砚的合照。
老婆去世后，留给我的遗物是她的闺蜜和孩子。
我闭了闭眼，知道姜砚不会接电话了。
低头看着无名指的婚戒，我摘了下来。
“用着个抵押吧。”
前台接过婚戒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目光才注意到眼眶通红的女儿，似乎想到什么。
“今天是不是小朋友生日？”
她说着递给女儿一根棒棒糖。
“生日快乐小朋友。”
我扯了扯唇角，说了句谢谢。
没想到，女儿的第一句生日祝福和礼物，都是来自一个陌生人。
我带着女儿刚走出酒店，手机弹窗就跳出了公司领导的消息。
“周凌。你申请的外派审批过了，需要告诉你家人吗？”
我顿了顿，回复了一句。
“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