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秋家宴那天，顾辞的养妹执意拉着他玩“二选一”游戏。
她目光扫过我，笑着开口：“阿辞哥哥，爸爸和嫂子，你会选谁？”
顾辞不假思索：“当然选爸爸。”
养妹点点头，笑意更深：
“那妈妈和嫂子呢，谁更重要？”
“选妈妈。”他回答得依旧毫无迟疑。
“那，我和嫂子呢？”
这一次，顾辞短暂犹豫，最终还是偏向养妹：“选你。”
气氛瞬间尴尬，所有人都看出我的窘迫。
可养妹依旧不肯罢休，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道题，家里的小狗小皮和嫂子，你选谁？”
小皮是顾家随手捡来的一条流浪狗。
我以为这次顾辞会选我，给我留下最后的体面。
片刻后，他的声音却清楚响起，“选小皮。”
所有人哄笑成一团，看我的眼神尽是轻蔑。
这时，顾辞又发消息解释，“小皮很有灵性，我担心它听到会绝食，别多心。”
我静静看完，却直接按灭手机。
四轮选择，我次次垫底。
既然他的世界里，所有人和物都胜过我。
那这份等不来的偏爱，我不要了。
……
见我不说话，顾婉凑过来，假惺惺地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你不会往心里去了吧？我就是闹着玩的。”
“要是你生气了，就让阿辞哥哥给我们买东西，赔罪道歉好了！”
而顾辞听到这话，宠溺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就知道你惦记着让我大出血。”
“上次你发朋友圈，不是说想**马仕新款包？副卡额度给你调了，去买吧。”
随后，顾辞才转过头来看向我。
“小雪，我给你点了外卖。”
他语气平淡地说，“你今天经期不舒服，我给你买了杯红糖水，就当赔罪了。”
不等我说话。
顾婉就率先在旁边夸张地起哄，“阿辞哥哥对嫂子也太贴心了吧？”
“你们别在大家面前秀恩爱了，我都想谈恋爱了。”
顾辞瞬间假装沉了脸，“婉婉，你胡说什么？”
两个人打闹成一团，气氛无比和谐。
而我则攥紧了手，一字一句道，“不用买了。”
“我不喜欢红糖水的味道，闻到就会反胃。”
在一起三年。
每次我痛经，都会反复叮嘱顾辞帮我买药。
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闻不了红糖的味道。
可他老是记不住。
从前我一直觉得是他记性不好。
但顾婉随口在朋友圈里发的一句“好想买新包”。
他却能记得清清楚楚，立刻去给她调副卡的额度。
原来，顾辞只是不想对我上心罢了。
听到我的话，顾辞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至于这么矫情吗？”
“之前你穷到连学费都交不起，现在跟了我才好几年，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彻底安静了。
顾家所有亲戚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轻蔑。
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顾辞对她那么好，还不知足。”
我愣在那里。
心口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一阵阵地刺痛。
我没想到，顾辞会当着这么多顾家亲戚的面揭我的伤疤。
是，我出身贫寒。
当年如果不是靠着奖学金和没日没夜的兼职，我根本读不完大学。
可这不代表，他可以把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来彰显他的优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顾辞发来的消息。
别多想老婆，红糖水我已经换成了营养粥，一会儿就到。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外人听的，今天人太多了，你说红糖水反胃是在驳我的面子。
我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辞。
他也趁着别人不注意。
对着我眨了眨眼睛，仿佛在邀功。
可我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一边在外人面前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自尊。
一边又在手机里装出一副“我是为了大局”的深情模样。
这种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游戏，我真的不想再陪他玩下去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
我没有再看顾辞一眼。
站起身，直接推开包厢的门离开了。
走出餐厅，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几分。
随后拿出手机，点开了总裁的微信。
我想申请境外公司的派遣。您之前不是说瑞士的雪很美吗？
五天后，我想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