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新婚第三天，我强制送三胎婆婆去医院打胎。
这还不够，我还送了她结扎三件套，并把引产物甩到家族群。
公公敢怒不敢言，丈夫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公公还指望我爸给丈夫和他女儿一条出路。
后来我开车准备压断婆婆的腿时，我意外接到五年后自己的电话。
「收手吧，不然我现在四肢尽断，靠呼吸机苟活就是你的下场。」
我看着脸色苍白神情绝望的自己。
下一秒，手下稳稳挂挡启动，朝婆婆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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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距离婆婆还有不到一米距离，丈夫谭宗明冲了过来。
咬着牙伸开手，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拦在前面。
我压紧油门，车子最终贴着谭宗明的衣服停险险停了下来。
我气得解开安全带，蹙眉大力关甩车门。
冲谭宗明重重甩了一巴掌：「让开，别挡路。」
他没有动，头偏开低下去，看着地上神情绝望的婆婆，捏了捏手心。
「苏宜，够了。」
他捏紧又松开手心，补了一句。
「她毕竟是我妈，也是你婆婆。」
他把婆婆从地上拽起来，眼底透着怒意，转瞬间又化作隐忍压下。
婆婆整个人病态憔悴，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破旧的裤子似乎还沾着血色。
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足以把她压垮。
「好，今天我可以不计较**没按时做饭的事，但我嫁进你们谭家不是来吃苦的。」
「她可以不做饭，但必须有人接她的活，一日三餐，按时按量。」
谭宗明咬牙应下。
「好，以后做饭的事，我来。」
我没应声，余光看到婆婆蜷曲的手微微缩紧了几分。
当天晚饭，谭宗明按照菜谱做了几个菜。
我掩鼻看着桌上炒得看不出原本食材的菜，直接掀桌。
谭宗明脸上挂起，没多久的笑意瞬间消失，到嘴边想喊**和妹妹吃饭的话直接淹死在嗓子。
碗碟碎了一地，上面的菜还冒着丝丝热气。
间接打断了公公房间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数落声。
「谭宗明，你就打算拿这些猪食来打发我？」
话落，我顺手砸了他喜欢的鱼缸。
金色泛着流霞的金鱼在地上挣扎乱跳，下一秒被我拿椅子压上去。
谭宗明没开口，他妹妹谭钰闻声从房间冲出来。
「苏宜！你只是嫁给了我哥而已，我们家又没卖给你，你少在这大呼小叫。」
「你不是大小姐吗，看不上我哥做的饭就叫你家保姆来做啊。」
谭钰拿着新款的水果手机，美甲做得一次比一次长，身上的衣服也一次比一次短。
谭宗明扯了下谭钰，低声喝止：「闭嘴，她是你嫂子。」
谭钰挣脱他的手，气急败坏道：「哥，她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吗，难道我们穷就活该受她欺负？」
「你别忘了，她可是亲自把妈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现在又害得妈下不来床，如果不是她，你压根不用亲自做饭。」
谭钰一股脑把这段时间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在我进到这个家前，这个家是何种风景我已经听得不下百遍。
我没打断，任由谭钰一直恶语中伤我。
「哥，这个家现在哪还有半个家的样子。」
「你都被她骑到头上了，你还不敢反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窝囊的哥哥！」
谭宗明低着头，眼睛盯着椅子脚下一动不动的金鱼。
半晌，他终于开口。
「行了，她毕竟是你嫂子，晚饭吃外卖吧。」
就在他收拾碎碗碟时，我冷声提醒。
「谭宗明，我不吃外卖。」
他收拾的手停了下来。
楼梯口那里藏着一道身影。
2
谭宗明迟疑了几秒后，平静进了厨房。
没多久，里面传到阵阵刀跺菜板的声音。
谭钰眼红了，跑进了公公的房间跟他们哭诉。
陆陆续续安慰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时间，默数着。
秒针转了三圈，房间的安慰声转成了责怪。
一句又一句跟长了翅膀一样从没关紧的门缝飞出来。
「妈，不是我说你，要不是你贪懒，苏宜怎么会这么折磨我哥。」
「你也是做了几十年家庭主妇的人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也该肌肉记忆了吧。」
「要不是我哥，今天你的腿就废了，我们怎么就摊**这么个妈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些话，短短三天，我已经听了不下二十回。
当初决定跟谭宗明结婚，纯属是没遇到心动的，在我爸一而再的催促下，我干脆相亲找个合适的就嫁了。
我看上谭宗明，不是因为长相，也不是因为身材。
仅仅是他家庭人口简单，除了父母，只有一个妹妹。
家底一般，人际关系简单，很符合我的择偶要求。
没想到，嫁进来后，却发现一家人心思都不纯。
新婚第一天，公公就旁敲侧击，明里暗里要我跟我爸打招呼，给谭钰腾一份体面又轻松的工作。
关键一点，薪水要高，八千打底。
随后又暗示我，我既然嫁进他们家，以后就是他们家的人。
放在首位的必须是他们家的利益，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我冷笑看着桌上公公特意给我准备的冷茶。
我没反驳，也没回应。
隔天我就强制带三胎婆婆去了妇科，当天流掉了公公日盼夜盼的宝贝儿子。
他说他这胎儿子是来享福的，出生后就让我爸给他儿子安排好一切。
我总结了一下，大致就是，上至事业家庭，下至吃喝拉撒。
护士说手术成功时，我把引产物甩到了家庭群，并艾特公公。
「爸，你儿子确实是享福的命，都不用经历一生苦难就**又投胎了。」
公公气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在我面前发泄。
只因我一通电话，公公几十年的工作生涯就此结束。
他整天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事业就这么不经打，在我手里一下就成为噬粉。
他不敢再跟我顶嘴，看见我，跟狗一样特地理好尾巴乖巧回我的话。
只有谭钰还敢跟我顶嘴。
一边骂着我，一边给我发链接要各种奢侈品。
我如今没心思收拾她，随便拿两件仿货哄着她玩。
倒是谭宗明，他的反应让我很意外。
我把他的家搅得天翻地覆，他至今都没跟我正面发过火。
甚至，还有种装聋作哑的意思。
正想着，公公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小钰说的一点没错，要不是你，这个家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多大个人了，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真是在家享福享傻了吧。」
数落声越来越难以入耳，我不由挑眉。
我似乎明白了那天婆婆毫不犹豫签字打胎的原因。
这时，厨房哐当传来一声巨响。
3
谭宗明把锅打翻了，灶台的火沾上油气窜得一米多高。
他整个人吓得脸色惨白，跟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眼看火势要逼过来，我利落拿起锅盖，一手关煤气，一手灭火。
等火势变小，谭宗明才回过神，脑门上挂满汗珠，跟水一样不断往下淌。
「谢......谢谢。」他有些结巴。
我语顿，摆手，「不用做饭了，把厨房收拾好。」
火气冒到头顶，看到他白地跟纸一样的脸色，话没说出口。
随后到客厅上给私厨打电话，让他上门做饭。
挂断电话时，看到通话记录下方的来电记录时，正准备退出的手指悬了一下。
五年后的苏宜。
想到那句，「不然我现在四肢尽断，靠呼吸机苟活就是你的下场。」，我心头一阵不安。
那张脸确实是苏宜，声音也是苏宜。
可人怎么会收到自己的电话，还是五年后的。
一想到她那绝望的眼神，我不忍轻点那通电话。
下一秒，手机页面就弹出拨出等待页面。
没一会儿，对面接通，传来的确实是苏宜的声音。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只要你收手，别在针对你婆婆，你看到的事都不会发生。」
「求求你，救救你自己。」
「苏宜」语气越来越微弱，「给你打电话已经耗尽我的生命了，以后都不能再打了。」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收手吧。」
话落，通话直接结束。
再过不去，已是空号。
我嗤笑一声，随手把通话录音甩给侦探，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随后，我抓着茶几上烟灰缸，直接砸碎墙上的全家福合照。
公公和谭钰，谭宗明闻声出来。
我倒要看看，我非要针对我婆婆会怎么样。
4
「儿媳，我已经说过**了，明天她会继续做饭，绝对不会再迟到。」公公紧张开口。
谭钰一脸不服在边上站着，玩弄她刚做的美甲。
谭宗明沉默着，神色恍惚，一副没缓过来的样子。
我冷笑，「不用，婆婆做什么我心里有数，做饭的事就由你来吧。」
「爸，你不是说自己是二级厨师么，以后就由你做饭。」
「至于婆婆，我自有安排。」
随后，我拿着抹布，甩在谭钰脸上。
「给你半小时，立刻把客厅打扫干净，别影响一会我吃饭。」
谭钰气得咬牙，正想发火，公公捡起抹布塞谭钰手里。
「小钰，听你嫂子的话，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日后你工作安排下来，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听着公公正大光明安慰谭钰，我轻笑。
她怕是没翻身的时候。
谭钰隐忍下来，捏着抹布进了房间。
「妈，以前都是你干家务活的，我不会做，你来吧，不然我又要挨骂了。」
透过没关严的门，婆婆一脸平静看着自己养大的女儿。
沉默接过她手里的抹布。
我挪开视线，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转身往房间去。
「谭钰，这是你的活，至于**，我另有安排。」
没理会两人视线，我拿出手机点单。
「我点了份饮品，妈，麻烦你半小时内给我拿回来。」
谭钰看到订单地址，顿时炸了。
「苏宜！我们家在城北，你点的东西在城南，你故意折磨我妈是不是！」
我轻笑回复：「是又怎么样。」
谭钰气得语塞，眼眶气得发红。
门外的父子俩，声都没出一下。
婆婆平静看着我，眼神静得跟水一样。
不恼不怒，不悲不伤，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
随后拿起她背得快断掉的包就出门了。
我没想到，婆婆出去后，一晚上没回来。
就在公公第二十次拨打婆婆的电话时，我打断了他。
「够了，妈就是对我有意见，她瞧不上我这个儿媳。」
「我看也不用让我爸给宗明安排工作了，直接离婚吧。」
公公猛地拍大腿，连忙抢过我手机。
「儿媳，你误会了，你婆婆怎么会不喜欢你，她要不喜欢你，她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宗明和小钰工作的事还是让**早点落实，也好让你身上的担子轻一些。」
我冷笑。
「爸，你说婆婆喜欢我，那她怎么会一夜不归。」
「我说过，我嫁给你儿子不是来吃苦受冷眼的，要时婆婆看不惯我，我宁可离婚也不吃这碗夹生的饭。」
说着，我给我爸打电话，谭宗明拦了下来。
「苏宜，适可而止，你把我妈欺负成这样，她出去一夜怎么了，你别得寸进尺。」
我对上谭宗明的眼睛，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直到公公咬牙，「行了，都是你婆婆做的不对，等她回来，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我转过头。
「如果她不肯呢？」
「那就离婚！我的话，她不肯不从！」公公提到婆婆，满脸势在必得。
这种自负，真的很碍眼。
这时，门口叮咚一声，婆婆推门回来。
公公上前就是一巴掌。
「王淑芬，你到底去哪了！」
「还不赶紧给儿媳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