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进兽笼那夜,我以为我死定了(宗门阿黄)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丢进兽笼那夜,我以为我死定了(宗门阿黄) 试读
凤见泠 著
现代言情
阿黄
女频
宗门
凤见泠
来源:cd
时间:2026-09-15 20:04:12
丢进兽笼那夜,我以为我死定了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凤见泠的《丢进兽笼那夜,我以为我死定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断灵根,逐出山门,充作兽奴——戌时三刻,丢进兽笼。"这道声音从堂上传下来,平稳、公事公办,没有一丝起伏,像在念一纸陈年旧例。我跪在广场上,膝盖硌着青石板,疼得发麻。头顶是压得极低的云海,四周是乌泱泱的人头——悬镜宗上万弟子,此刻聚了一半在万兽堂前,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我听得最清的,是前排那几句:"早说她灵根是假的。""可怜苏师兄,白疼她几年。"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陌生的,瘦的,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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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断灵根,逐出山门,充作兽奴——戌时三刻,丢进兽笼。"
这道声音从堂上传下来,平稳、公事公办,没有一丝起伏,像在念一纸陈年旧例。
我跪在广场上,膝盖硌着青石板,疼得发麻。头顶是压得极低的云海,四周是乌泱泱的人头——悬镜宗上万弟子,此刻聚了一半在万兽堂前,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我听得最清的,是前排那几句:
"早说她灵根是假的。"
"可怜苏师兄,白疼她几年。"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陌生的,瘦的,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血痂——那是刚才验灵时,我硬生生咬破掌心咬出来的。十年苦修,一朝作废。从今天起,我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了,是兽奴,是笼子里那些东西的口粮。
我忽然想起婆婆。
她临终前,握着我十四岁的手,反反复复只说四个字:"往南走,别回头。"
我当时不懂,哭着问她往哪走。她只是摇头,说:"总有一条路。等你走投无路的那天,就往南。"
今天,我走投无路了。
可我在悬镜宗的山门里长大,从没往南走过——我不知道南边有什么,不知道往南走往哪走。婆婆,你说的那条路,到底在哪?
堂上,掌门缓缓开口,语速平稳得像念书:"按旧例,断灵根者充兽奴,生死无论。退堂。"
"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前排响起。苏砚,我的未婚夫,悬镜宗内门弟子里数得上号的翘楚,越过人群走上前,手里捏着一卷红绸——婚书。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婚书撕了。两半,四片,扬手撒开,像撒什么脏东西。
"顾拾遗。"他后退半步,掸了掸袖口,像刚碰了什么秽物,"你我婚约,今日作罢。断灵根之女,配不上我苏家。"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刚好让每个人都听清:
"你死了,也别记在我名下。"
人群哄然。有人叫好,有人咂嘴。
我没说话。我跪在那里,盯着那几片飘落的红绸,忽然很想笑——这门亲事是婆婆替我求来的。婆婆说,苏家欠她一个大人情,婚书就是凭证。她说这话的时候,苏砚的父亲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敢说。
那时候我八岁,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婆婆很厉害。
现在我知道了:人情是会过期的东西。而我是那个过了期的凭证。
我这一口气还没叹完,一个包袱兜头砸在我脸上。
包袱散了,滚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一件灰扑扑的男人旧衫。还有一只旧玉镯,"叮"地一声滚到石阶边,磕出一道新裂。柳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又尖又脆:"收拾你的破烂,滚吧。"
她顿了顿,目光慢悠悠扫过地上的杂物,忽然笑了,笑得又轻又冷:
"哦对了——兽笼里的家伙饿了三天,你正好给它加顿餐。"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连押送我的执事弟子都憋不住弯了嘴角。
我弯下腰,去捡那件旧衣。
指尖触到石阶边那只玉镯,凉得我一缩手。我把它捡起来——水头很差,带着一道旧裂纹,一看就不是值钱东西。旁边那件旧衫,领口磨出了毛边,一看就是男人穿过很多年的。
我愣住了。
婆婆的包袱,我从没打开过。她只说过一句话:"包袱里是你爹娘留下的,别弄丢了。"
爹娘。我在杂役院住了十九年,关于爹**一切,只有这个我从没打开的包袱。婆婆说他们逃荒来的,死在路上。她从不细说,我也从不敢问——问了,她就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攥着那只玉镯,又捡起那件旧衫,塞进怀里。没人注意这个动作——一个将死之人的东西,没人稀罕。
柳汀看见了。她的目光在我怀里停了一瞬,然后撇了撇嘴,没说话。
"走。"执事弟子推了我一把,"别磨蹭,戌时三刻前要到笼。"
我踉跄着往前走。
押送我的路,穿过半个宗门。沿途的弟子们纷纷避让,像躲瘟疫。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指指点点——"兽奴""废人""活不过今晚",这些词像**一样围着我转。
我攥着怀里的玉镯,忽然懂了婆婆的遗言。
她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让我"往南走"——可我连山门都出不去。婆婆,你说的那条路,它到底在哪?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等不到往南走的那天?
兽笼区在宗门西北角。
还没走近,味道先到了:腥、臭、铁锈,混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陈旧的血味。铁栏一排排地立着,高过人顶,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我听见很多声音——喘息声、锁链声、低吼声。我以为那是野兽弄出的动静。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兽们在说话。它们一直在说,只是从前,没有人听得见。
押送弟子把我推进最深处的一间笼,飞快地锁了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像多待一刻都会被传染上晦气。
"哐当"一声。
笼门合上。锁落。
黑暗,一下子把我吞了。
我贴着铁栏,后背冰凉,心脏擂鼓一样地跳。怀里那半个馒头硌着胸口——那是明天的口粮。婆婆说,留一口,饿不死。
可今晚,我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还是两说。
呼吸声。
很近。很大。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站了起来。我睁着眼睛,拼命往那团黑暗里看,看见了——一双眼睛。暗金色的,一眨不眨,定定地看着我。
离我不到一丈。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一个声音,响在我脑子里——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撞进心里的,又低又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饿。"
我整个人僵住,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衣服。
那不是一个野兽该有的声音。
那是一个……会说话的声音。
而我,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