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最后一个中秋,我们五个人约好坐夜车去海城看月亮。
哥哥姜淮抢到了一整间四人软卧。
可竹马裴川把票递给我时,我才发现,
他们四个都在六号车厢,只有我在十七号车厢的硬座。
他愣了一下,很快笑着解释。
“软卧一间就四个铺位,念安腰不好,谢沉又睡眠浅。”
“你不是最能熬吗,一晚上而已。”
哥哥也拍拍我的肩。
“小时候追剧通宵都没见你喊累,现在坐几个小时火车还能受不了?”
妹妹姜念安立刻站起来,说要跟我换。
可她刚碰到我的票,裴川已经把她按了回去。
“别折腾了,你一坐久了就腰疼。”
就连男友谢沉也把她的行李接过去。
“知微身体好,让她坐一晚没事。”
最后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那张硬座票折好,塞进口袋。
“行,我坐硬座。”
晚上十一点多,我拎着五块刚买的月饼,穿过七节车厢去找他们。
软卧门没有关严,我刚抬手,就听见妹妹在里面笑。
“快十二点了,拍一张吧。”
门缝里,四个人围着小桌坐得满满当当。
哥哥给念安拆月饼,竹马举着手机调角度,男友把自己的外套垫到她身后。
四杯桂花酒正好摆了一圈。
念安举着剪刀手,笑得眼睛弯起来。
“毕业前最后一个中秋,谁都不许缺席。”
快门响了一声。
没人发现,我就站在门外。
原来五个人一起出发,也可以只有四个人团圆。
......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里面五块月饼还热着。
站了一会儿,我又原路走了回去。
硬座车厢里吵得厉害,小孩在哭,隔壁大叔的泡面味一直往我这边飘。
刚坐下,裴川发来消息。
睡了吗?
我回了一个没有。
他很快发来一张照片。
正是刚才那张四人合照。
念安非要拍,笑死,姜淮表情跟欠他八百万似的。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你那边太挤,就不喊你过来了。早点睡。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把五块月饼分给了旁边几个没睡的人。
凌晨五点多到站,我拖着箱子跟他们汇合。
念安睡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靠在哥哥肩上。
裴川接过她的行李,谢沉去路边叫车。
第一辆网约车到了,司机看着我们五个人犯了难。
“加上行李,最多坐四个。”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两秒。
哥哥很快把念安推进后座。
“知微,你再叫一辆吧。”
谢沉看了一眼手机。
“酒店地址是你订的,你知道地方。”
裴川替我拉好行李箱拉杆,还顺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们先过去办入住,你到了给我电话。”
车门关上前,我看见念安从后排探出脑袋。
“姐,要不我陪你等?”
话没说完,哥哥已经让司机开车。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路口。
清晨的海风扑在脸上,我一个人站在车站外,旁边堆着五个人的行李。
忽然觉得这趟旅行从一开始,就已经安排好了。
四个人负责一起走。
我负责想办法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