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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替夫君沈砚辞引出脑中寒毒，我成了一个心智永远停留在七岁的傻子主母。
我还记得我刚醒来时，沈砚辞当着全家发下毒誓。
“杳杳是为了救我才变傻的，此生我定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直到中秋宴这日。
我的妹妹柳音音，妄图爬沈砚辞的床。
却阴差阳错给太子下错了药，被禁军当场查封大殿。
眼看事情败露，沈砚辞转头把那包**塞进我的袖口。
“杳杳乖，去跟皇后娘娘玩个游戏。”
“你就说这包药粉，是你为了让夫君多陪你，偷偷买来玩的，好不好？”
“只要你认了，夫君明儿就给你买糖葫芦！”
看着沈砚辞满眼的期待，我应了下来。
随后我被按在长凳上重责了三十大板。
可直到我被打得皮开肉绽，都没人看我一眼。
我的好夫君紧紧握着柳音音的手，红着眼安抚。
“没事了音音，别怕，有我在。”
阿娘心有余悸地揽着妹妹的肩膀，催促着。
“快，这深宫晦气，咱们快带音音回家。”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
我的夫君，和我的亲阿娘，为了保护妹妹，要把我变成一个人人讨厌的坏孩子了。
既然他们都不爱杳杳了。
那杳杳，也不要他们了。
......
深夜。
我趴在床榻上，后背像是被烈火生生烧穿。
门终于被推开了。
沈砚辞踏进了屋子。
我转过身，不愿看他。
沈砚辞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串糖葫芦。
“不就被打了几下吗，还在生气？”
“糖葫芦给你买回来了。”
我强忍着剧痛，吃力地从榻上支起半个身子，朝他伸出手。
眼看着糖葫芦即将到手，我的指尖还没碰到。
却被一段话打断。
“**，我好害怕。”
沈砚辞下意识地将手腕一转，把糖葫芦往后避开。
我愣住了。
往外看，才发现门外还跟着两个人。
是阿娘，和我的妹妹，柳音音。
阿娘心疼地揽着柳音音的肩膀。
柳音音双眼红肿，怯生生地躲在沈砚辞高大的身躯后。
一看到我背上渗出绷带的血迹，柳音音立刻瑟缩了一下。
她的声音剧烈地发抖。
“姐姐今天挨打，叫得好惨......”
“音音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带血的板子。”
“我好害怕，我实在害怕得睡不着觉，**......”
沈砚辞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看向我时，那仅存的一丝敷衍的心疼，此刻全都化作了对柳音音的疼惜。
他甚至没有再往前走一步来看看我的伤。
而是将那串原本承诺给我的糖葫芦，递到了柳音音的手里。
“音音乖，别怕。”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就像从前哄我喝苦药时一样。
“吃点甜的，压压惊，今夜就不会做噩梦了。”
阿娘也在一旁抹着眼泪附和。
“是啊，音音从小胆子小，今晚真是吓坏了。”
柳音音乖巧地接过糖葫芦。
“谢谢**，真甜。”
我僵在半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一刻，我连背上的板子伤都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心里有个地方，比皮开肉绽的伤口还要疼一千倍，一万倍。
“沈砚辞。”
他愣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叫他的全名。
“那是你答应给我买的。”
沈砚辞走到我的床边坐下，轻声哄着我。。
“杳杳乖，别闹。”
他温柔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你是主母，又是姐姐，这么大了，理应大度些。”
“把这串糖葫芦让给妹妹，好不好？”
他俯下身，亲吻了我的额头。
“明日，夫君给你买两串，算作对杳杳的补偿。”
我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道理。
我只知道，今天是我疼得在血水里抽搐打滚。
流血的是我。
痛到高烧不退的也是我。
可最后，得到那串糖葫芦的，却是毫发无损的妹妹。
“我不！”
“属于我的你让出去，那我也不要你了，我要和离。”
沈砚辞的眉头死死拧紧，一把钳住我乱动的手。
“和离？谁教你一个傻子说这个话的？。”
因为用力，他不小心扯到了我背上的伤口。
我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
可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俯下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恐吓：
“你离开我，在这京城下一秒就会被乞丐拖走卖掉，”
“你若再这么无理取闹，以后休想我再给你买任何东西！”
阿娘皱着眉，眼里满是嫌恶。
“杳杳，你是姐姐，挨两下打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跟妹妹争一口吃的闹得全家不安生吗？”
“有这么个好夫君宠着你，你要学会知足。”
我呆住了。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责备。
又看了看阿娘满脸嫌恶的表情。
我把所有的眼泪和哭声，死死咽进肚子里。
“杳杳不要了。”
沈砚辞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搂进怀里。
“这就对了，杳杳最懂事了。”
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可我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打湿了锦帕。
我第一次觉得，夫君的怀抱，一点都不暖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