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顾宴熬了七年，公司终于敲钟上市。
他的初恋林夏却空降成了CEO。
““知意姐签的这单合作利润太低了，直接作废了吧。”
她指着我喝到胃出血才跑下来的全行业能拿到的最高利润点的合同，轻飘飘的对顾宴说。
“听你的，明天就让法务解约。”
然后两个人从招商聊到股票，从分红聊到董事会席位。
而我手里端着胃药，站在顶楼办公室门口，插不进一个字。
签署股份分配协议时，他把百分之三十的联合创始人股份直接落在了林夏名下。
“现在是非常时期，夏夏专业过硬，又有管理经验，能带领公司走得更远。”
“她刚入职，需要股份给她的威信背书。”
“你是老员工，要懂事，顾全大局一点。”
我看着协议上并排的两个名字，没有说话。
七年前在漏水的地下室，是我放弃大厂高薪陪他熬过无数个濒临破产的日夜。
是他红着眼发誓要一起出人头地。
“等公司上市，你就是唯一的合伙人兼老板娘。”
可现在苦尽甘来，他却先给别人戴上了联合创始人的皇冠。
既然这江山没我的份，那我也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我平静地签了放弃期权**和离职协议。
顺便，全面撤回我名下所有核心专利的授权。
......
“知意，先把胃药吃了。”
顾宴将我刚签好字的离职协议推到一旁。
“股份的事只是权宜之计，夏夏刚回国，我总得给她撑个腰。”
修长的指节剥开锡箔纸。
温热的玻璃杯贴上我的手背。
“别闹了，离职协议我不会批，回去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吃城南的糖炒栗子。”
他抬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我的喉咙发紧。
胃里的抽痛顺着神经蔓延。
林夏在一旁轻咳了一声，眼眶泛红。
“顾宴，我是不是让你难做了？要不这股份还是还给知意姐吧。”
顾宴转过头。
他脱下那件我昨晚亲手熨烫的高定西装外套，披在林夏肩上。
“空调温度太低了，你身体弱，别受凉。”
他仔细替她翻好领口。
转头看向我时，语气温和。
“知意，都是为了公司好，你体谅一下。”
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气，我放下水杯。
“随你。”
丢下这两个字，我转身走向电梯。
刚按下下行键，手腕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
顾宴追了出来。
“别置气了，当年夏夏是因为我被催债受了惊吓患病，不得已才出国治疗的，终归是我欠她的。我们家知意最懂事。”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
“今晚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私房菜，算我补偿你，好不好？”
以前只要他放软语调，我就会把所有的委屈嚼碎咽下。
看着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俊面庞，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顾宴，怎么办呀？”
林夏跑出办公室，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惨白。
“物业来电话说我们那片电网维修，今晚停电，我怕黑......”
她抓着顾宴的衬衫袖口。
顾宴的眉头微微拢起，他松开我的手腕。
指尖残留的温度被走廊的冷气吹散。
“知意，夏夏胆小容易受惊，我先送她回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私房菜我们改天再吃，乖，你自己打车回家。”
他没有等我回答。
转身走向林夏，虚揽着她的肩膀，护着她走向地下**的专属电梯。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亲密的背影逐渐消失。
我点开手机**。
进入**知识***的系统。
屏幕上显示着三项支撑公司核心产品线运转的独家香氛配方专利。
那是无数个熬红眼的深夜，我快闻废了嗅觉神经才调配出来的。
那一笔笔投资，是我喝到胃出血才拉来的。
为了保证质量，严寒酷暑我都在工厂盯货。
过去七年的点点滴滴，像在歇斯底里地嘲笑我。
没有任何犹豫。
我按下“撤销授权”的确认键。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系统弹出生效提示。
周遭嘈杂的庆祝声变得很远。
我的大脑一片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