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回军权露出肩头九爪龙纹
小说《他夺回军权露出肩头九爪龙纹》,大神“用户30428289”将谢危南梁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北燕京城,长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谢危站在城门口,身上的朝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线头,在初冬的风里微微颤动。他垂着眼,像一株枯树,跟身后那些衣着鲜亮的迎亲官员格格不入。“来了来了,南梁公主的銮驾到了!”人群骚动起来,谢危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远处烟尘扬起,一队红衣骑士开道,后面跟着十六抬描金大轿,轿顶缀着数十颗鸽卵大的南珠,日光一照,晃得人眼疼。他在心里默算:礼制上,南梁公主銮驾入城,他这个名义上的...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北燕京城,长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谢危站在城门口,身上的朝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线头,在初冬的风里微微颤动。他垂着眼,像一株枯树,跟身后那些衣着鲜亮的迎亲官员格格不入。
“来了来了,南梁公主的銮驾到了!”
人群骚动起来,谢危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远处烟尘扬起,一队红衣骑士开道,后面跟着十六抬描金大轿,轿顶缀着数十颗鸽卵大的南珠,日光一照,晃得人眼疼。
他在心里默算:礼制上,南梁公主銮驾入城,他这个名义上的新郎必须在城门迎候,然后骑马引路至礼部安排的驿馆,明日大婚。这是三年前他那位父皇亲笔拟定的和亲旨意,选他——一个连月俸都被克扣的废皇子——去娶南梁最有权势的长公主,摆明了是要羞辱南梁。
可南梁居然答应了。
谢危看着那顶越来越近的轿子,手指在袖中轻轻捻了一下。这桩婚事处处透着古怪,南梁不惜赔上一个长公主,也要把探子送进北燕宫廷,图的绝不是表面那点岁贡减免。
“停——”
銮驾在城门前停稳,礼官上前唱词,谢危按规矩拱手行礼。轿帘纹丝不动,里面的人显然没打算现在就露面。他也不在意,转身翻身上马,正准备引路往驿馆方向走。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左侧茶楼二楼的窗户猛地炸开,木屑横飞,三道黑影从窗口跃出,直扑谢危马前。与此同时,对面屋顶上翻下来二十多个短打扮的汉子,腰间都别着短刃,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得像是一支被训练过的军队。
“护驾!护驾!”礼官吓得尖叫。
百姓们愣了一息,随即炸了锅,尖叫着四散奔逃。嫁妆箱子被撞翻,绸缎布匹踩得满地都是,乱成一锅粥。
谢危在马背上纹丝不动,冷眼看着那三道黑影落地后并没有朝他扑来,而是直奔銮驾。他心里立刻有了数——目标不是他,是轿子里那位南梁公主。
这几个人出手的角度和速度,绝对不是普通刺客。脚掌落地时先外翻再内扣,是典型的军中步法,北燕边军斥候营的招牌动作。
“有人要杀萧灼华,栽赃给北燕,以此破坏和亲。”这个念头在谢危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他看见两个刺客已经撞开了轿门,里面传来婢女的惊呼。
他不想管这桩事。
谢危在边军安插了五年暗桩,好不容易掌控了三成的军需渠道,如果这时候卷入刺杀案,他苦心经营的局面全得崩。更何况,萧灼华是南梁派来的探子,跟他本就是敌人,死了反倒省事。
轿帘被掀开,一个红衣女子踉跄着跌出来,脸上蒙着面纱,身形纤瘦。两个刺客举刀就劈,刀锋在日光下雪亮。
那女子竟没躲。
谢危勒住缰绳,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了一瞬。不对——南梁长公主身边不可能没有暗卫,阿依慕那个密探头目怎么可能让主子暴露在刀下?除非轿子里这个根本不是萧灼华,只是个替身。
真正的萧灼华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场戏。
他叹了口气,翻身下马。
谢危知道自己不该出手,可他更清楚,如果萧灼华在这里折了替身,南梁就有理由向北燕发兵。他那个昏聩的父皇为了安抚南梁,绝对会拿他这个迎亲的废皇子当替罪羊,到时候别说夺回军权,能活过这个月都算烧了高香。
两害相权,只能选个不那么疼的。
“铛——”
谢危一脚踢飞地上的碎木条,木条带着劲风撞开刺客的长刀,震得那刺客虎口崩裂,长刀脱手。他身形一晃已经挡在红衣女子身前,抬手抓住第二个刺客的手腕,轻轻一扭,骨裂声脆响,**掉在地上。
“找死!”
为首那个刺客见谢危三招内废了两个人,眼神骤然凌厉,扔掉长刀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弩,对准红衣女子就是一箭。箭矢破空,带着穿过人群的尖啸。
谢危侧身,手掌贴着箭杆拍上去,改变了箭矢的轨迹。弩箭擦着谢危的肩头飞过,钉进身后的轿柱,箭尾嗡嗡直颤。他肩头的朝服被箭锋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层的贴身衣物。
为首刺客一击不中,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头野猪撞过来,袖口翻出一把闪着幽蓝光芒的**——淬了毒。
谢危眼神一冷。这人用的是边军斥候营的搏杀套路,毒刃专攻下三路,招招要命。他不再留手,步伐一错,侧身让过**,右手扣住刺客的手肘往外一掰,左手握拳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一拳。
刺客的眼珠瞬间充血,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倒,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其余三十来个刺客见头领被杀,动作明显迟疑了一瞬。就这一瞬,城防营的兵卒已经从街两头围过来,**手架在屋顶,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抓活的!”城防营统领骑在马上大喊。
刺客们对视一眼,纷纷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一个接一个口吐黑血倒下,连个活口都没留。
谢危站在满地**中间,皱眉看了一眼倒地的刺客首领——这些人死得干净利落,连舌头都不留一条,摆明了是死士。指使他的人要么是北燕内部的高层,要么就是南梁那边的苦肉计。
一阵风吹过,掀起谢危肩头碎裂的衣料。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朝服破裂的缝隙里,露出的贴身衣物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纹路,金线绣成,约莫两寸长,像是龙爪的一部分。
九爪龙纹。
北燕开国太祖定下的规矩,只有先帝嫡系血脉才有资格纹绣九爪金龙纹,其余皇子最多只能绣五爪。而自从十年前那场宫变,先帝一脉被屠尽,九爪龙纹在北燕就不再出现过。
谢危迅速用手掩住肩头,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走向那个被救的红衣女子:“公主受惊了。”
红衣女子面纱下的眼睛盯着谢危的肩头看了片刻,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刺杀:“谢殿下救命之恩。”
语气里没半点感激,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谢危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拍衣服的动作慢了半拍,那个女子一定看到了龙纹。但此刻他不能确认这个女子是不是真正的萧灼华,只能不动声色地应道:“分内之事。”
人群中,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挤了出来,低着头快步往长街另一头走去。谢危余光扫到那人,认出是镇北侯世子赵无咎身边的随从,心里冷笑了一下。
这人急着去报信,说明赵无咎等的就是他出手这一下。
谢危翻身上马,眼角余光扫过茶楼二楼。那个窗口的窗帘刚刚放下,有人一直站在那里看完全程。他记得那间雅间的窗户上有兵部尚书的官印漆纹——褚怀瑾。
都来了。
谢危攥紧缰绳,脸上的表情依然恭顺而木讷,跟平时那个任人欺辱的废皇子毫无二致。可他心里清楚,从刚才那一拳砸下去开始,他装了十年的废物外衣,已经被人撕开了一条口子。
城防营清理完**,长街重新肃清。谢危骑马在前引路,銮驾跟在后面继续往驿馆方向走。
轿子里,萧灼华放下窗帘,转脸看向身边的侍女。阿依慕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萧灼华接过帕子,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帕子上绣着一道金线爪纹——她刚才趁乱从地上拾起的碎布片,是谢危肩头被箭划破的那块朝服。
“去查这个纹样的出处。”萧灼华把帕子塞进袖中,“让南梁的绣工比对宫里留存的北燕皇室纹样档案。”
阿依慕低声道:“刚才那批死士的颈后都有刺青,像是西域那边的标记。”
萧灼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西域标记,军中步法,北燕边军的影子——这场刺杀背后牵涉的人比她想得要多。而她娶的那个“废物”皇子,出手三招就杀了斥候营出身的死士首领,身手干净利落得不像一个被圈养在京城十年的失势皇子。
“有意思。”萧灼华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靠在轿壁上闭上了眼。
谢危骑马走在銮驾前,肩头被箭划破的地方,风灌进去有些凉。他知道那半截龙纹已经被人看见了,不止一个人看见。褚怀瑾在楼上,萧灼华在轿中,赵无咎的探子在人群里——今晚之前,整个京城的高层都会知道他谢危身上有九爪龙纹。
可谢危不在乎这些人知道。他真正在乎的,是十年前死在宫里的那个废太子案,是母妃临死前塞到他手里的那封信,是密格里那块虎符背后藏着的东西。
明天就是大婚。
谢危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低声道:“来吧,都来。”
身后的轿子里,萧灼华的指甲在帕子上掐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茶楼二楼雅间,褚怀瑾端着茶盏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銮驾。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文士,低声道:“那废皇子肩上有龙纹,大人可看清楚了?”
褚怀瑾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看清楚了。”
“那岂不是……”
“先帝嫡系的九爪龙纹,绣在金线暗纹里,寻常人看不到。”褚怀瑾放下茶盏,茶盏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可要是贴身衣物上绣了,那就是从小纹上去的,洗不掉,换不了。”
中年文士倒吸一口凉气。
褚怀瑾转身,拿起桌上的官帽戴上:“备轿,今晚我要去拜访那位废皇子。”
“大人这是要——”
“十年前废太子一案,先帝暴毙,皇后自缢,三岁嫡皇子失踪。”褚怀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今年刚好二十岁。”
镇北侯府,赵无咎摔了手里的茶碗。
“废物!三十几个死士,连个女人都杀不了,还让他把龙纹露出来了?”他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九爪龙纹一露,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全得动心思!”
跪在地上的小厮颤声道:“那废皇子三招就杀了首领,根本没给旁人插手的机会。城防营到了之后,所有死士都服毒自尽了,没留一个活口。”
赵无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密信,盖上了镇北侯府的印绶。
“把这封信连夜送出京,交到我父亲手里。”他把信交给另一个侍卫,“就说京城有变,请父亲早做准备。”
侍卫接过信,消失在夜色中。
赵无咎站在窗口,看着远处驿馆方向亮起的灯火,手指攥得发白。九爪龙纹,那可是九爪龙纹。当年他和父亲联手做掉废太子一脉,就是看准了先帝嫡系死绝,皇位空缺才有机会上位。如果谢危真是那个失踪的嫡皇子,那他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全得打水漂。
“谢危……”赵无咎咬紧了牙根,“不管你是不是,你都必须死。”
驿馆后院,阿依慕蹲在井边洗一方帕子。她面前的井水里飘着一点血迹——刚才轿子里的那个红衣女子手指被碎瓷片划了一道。
婢女的手。
真正的萧灼华,此刻正坐在屋里灯下,对着烛火仔细端详那块从谢危衣服上撕下的金线布料。布料的纹理细密,是北燕宫廷特制的织金锦,这种织法只有皇室才用得起。
“长公主,水打好了。”阿依慕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
萧灼华没抬头:“刚才在茶楼上看的那个人,是谁?”
“兵部尚书褚怀瑾。”
“他今晚会去找谢危。”萧灼华把布片收进袖中,“你去盯着,看他带什么东西进那废皇子的门。”
阿依慕低头应了一声,退出门外。
萧灼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色里的北燕京城灯火零落,远处的城墙像一道黑色的脊梁,压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方。她伸手摸了摸袖中的布片,金线的纹路在指腹下凸起,冰凉的。
“九爪龙纹……”她喃喃自语,“原来你真的还活着。”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