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今年65岁，每个月的退休金有7800块。
但这三年来，我每个月都要雷打不动地给儿子家转去5000块钱补贴家用。
老伴走得早，我知道年轻人在外地扎根不容易，房贷车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我当爹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直到那次家庭聚餐，儿媳突然笑着对我说：“爸，以后每个月给我们3000就行了。”
我心里一暖，刚想夸她通情达理，儿子却红着眼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把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那是初秋的一个傍晚，我独自一人提着布袋子，从农贸市场慢吞吞地往家走。
袋子里装着两捆打蔫的菠菜，和一块刚过收摊点老板半价处理的五花肉。
路过街角那家卤味店时，里头飘出的烤鸭香直往鼻子里钻，我咽了咽口水，还是加快了脚步。
“一只烤鸭大几十块，够我吃三天菜了。”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我把菜放进冰箱，习惯性地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日历。
今天是15号。
我擦干手，从抽屉里摸出老花镜戴上，拿出那个屏幕已经有些碎裂的智能手机。
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那个我倒背如流的**，转账：5000元。
随着“叮”的一声短信提示音，转账成功的界面弹了出来。
看着账户里剩下的2800块余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作，我已经连续做了整整三年。
我的退休金其实不算少，每个月有7800块。
按理说，我一个孤老头子，没病没灾的，这笔钱足够我每天喝茶下棋，顿顿有鱼有肉。
但我硬是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衣服是前些年老伴在世时给我买的，袖口都洗得发白了；电器坏了能修就修，实在不行就买个二手的将就。
街坊邻居都笑我越老越抠门，成了个葛朗台。
可他们不知道，我这钱，是省下来给儿子李明保命的。
三年前，儿子儿媳在邻市按揭买了套学区房，加上车贷和刚出生的孙子，两口子的生活瞬间捉襟见肘。
我忘不了那天李明回来看我时，那个憔悴的样子。
他靠在沙发上，连着抽了半包烟，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底全是***。
“爸，下个月的房贷还差两千，我实在借不到钱了。”
他把头埋在手里，声音都在发抖。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老伴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咱们就这一个儿子，无论如何得帮衬着他成家立业。
“明子，别怕，有爸在。”
从那之后，我就定下了规矩：每个月发了退休金，拿出5000块给他们小两口汇过去。
我以为，这笔钱能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他们生活里的焦虑。
我以为，只要我这个当爹的还在发光发热，儿子就能在外面挺直腰板做人。
我甚至每次转完账，心里还会升起一种隐隐的自豪感。
你看，我虽然老了，但我还没变成子女的累赘，我还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自我感动的付出，有一天会变成悬在这个家头上的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