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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夜的单身派对上，有人提议玩“我有你没有”。
规则是，每个人说一件和准新郎贺叙川有关，自己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轮到裴照眠时，她笑着举起手机。
“我有贺叙川公寓的门禁。”
桌上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
下一位接着说：“我有他们在地下**接吻的视频。”
第三个**笑：“我有贺哥半夜翻阳台去找她的监控。”
他们像早就排练好一样，一个接一个揭开秘密。
有人有录音，有人有照片，还有人有贺叙川写给裴照眠的情书。
最后，主持游戏的人看向我。
“嫂子，你有什么是我们没有的？”
我张了张嘴，竟然答不出来。
我没有他公寓的门禁，没有他醉后的依赖。
甚至不知道他右侧锁骨下，有一颗裴照眠亲手点的红痣。
贺叙川见我脸色发白，随手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一个游戏而已，也值得你当真？”
“明天就嫁给我了，今晚乖一点，别摆脸色扫大家的兴。”
四周的人都笑了，像笃定我最后还是会低头。
可那一刻，爱了他八年的我，死在了他们的笑声里。
……
我把贺叙川的外套放回椅背，拿起包走出了包厢。
门合上前，裴照眠压低声音问：“她不会真把明天的婚礼取消吧？”
贺叙川笑了一声。
“她舍不得。”
电梯下降时，那四个字一直追着我。
婚礼酒店就在会所楼上。
我回到新娘套房，墙上的投影还亮着，画面定格在贺叙川十九岁的脸上。
策划师让我今晚确认婚礼纪录片的终稿。
我坐到电脑前，点开工程文件。
最上面的文件夹叫《贺叙川与裴照眠》。
文件名后面补了三个字。
“婚礼版。”
十七岁的贺叙川**逃课，裴照眠站在墙外替他望风。
十九岁的贺叙川打球受伤，她蹲在场边，低头替他缠绷带。
二十一岁，他们在机场拥抱。
镜头晃得厉害，贺叙川低头贴着她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
裴照眠哭着打了他一下，又将脸埋回他怀里。
视频从青春一路剪到重逢，像一部完整的爱情电影。
属于我的素材被单独装在另一个文件夹里。
文件名是“婚礼补充”。
八年的恋爱，只剩三个镜头。
我站在玄关替他整理领带。
我在厨房为他盛汤。
我坐在医院走廊，低头替他缴费。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一张我们并肩看向镜头的照片。
纪录片最后，旁白说：
“那些轰轰烈烈的岁月过去后，他终于遇到了最适合陪他生活的人。”
没有名字，也没有爱。
只有适合。
浴室门打开，贺叙川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先伸手摸了一下我面前的水杯。
“这么凉还喝？”
他皱着眉重新接了一杯温水，只放了半勺蜂蜜。
我一生气就头疼，蜂蜜放多了又会恶心。
这些细节，他记得一清二楚。
贺叙川把杯子递给我，拇指按上我的太阳穴。
“左边疼，还是右边？”
我没有接。
“纪录片为什么叫你和裴照眠？”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笑了。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文件名而已。她手里有我以前的素材，剪起来方便。”
“为什么我的八年，只叫婚礼补充？”
“你不爱拍照，我还能逼着你演？”
“旁白为什么说，我只是适合陪你生活的人？”
“适合生活不好？”
贺叙川捏了一下我的耳垂，语气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姑娘。
“我要是真还想娶她，会把戒指、婚礼和贺**的位置都给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一个位置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证明。
我不该再**地追问，这个位置里有没有爱。
“那你最爱谁？”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明天就结婚了，还问这种小姑**问题？”
他低头想吻我，手机却在桌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裴照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