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地带(小余柒禾)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模糊地带(小余柒禾) 试读
沈见屿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小余
柒禾
沈见屿
来源:cd
时间:2026-09-05 18:01:04
模糊地带
《模糊地带》男女主角小余柒禾,是小说写手沈见屿所写。精彩内容:十月份的时候,宿舍闹过一次蛇。那天室友小余从图书馆回来,弯腰去柜子里找充电线,柜子底下一个细长的影子闪了一下。她先以为是鞋带,再看了一眼,然后尖叫。所有人都从床上弹起来了——是真的弹,膝盖跪在床上身子探出来往下看,然后集体尖叫。一条小蛇,拇指粗,灰绿色,蜷在小余的柜子角。小余当场哭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抱着枕头坐到上铺不肯下地。导员是东北来的,一米七的个子,说话像打机枪。她接到电话十分钟就到,手里...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十月份的时候,宿舍闹过一次蛇。
那天室友小余从图书馆回来,弯腰去柜子里找充电线,柜子底下一个细长的影子闪了一下。她先以为是鞋带,再看了一眼,然后尖叫。所有人都从床上弹起来了——是真的弹,膝盖跪在床上身子探出来往下看,然后集体尖叫。
一条小蛇,拇指粗,灰绿色,蜷在小余的柜子角。
小余当场哭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抱着枕头坐到上铺不肯下地。
导员是东北来的,一米七的个子,说话像打**。她接到电话十分钟就到,手里拎着个空的矿泉水瓶,问蛇在哪。柜子拉开,她蹲下去看了两秒,手一伸——直接给捏起来了。
"没事儿,赤链蛇,没毒。"她把蛇拧进瓶子里,拧上瓶盖,晃了晃,"看,你们屋小可爱。"
小余还在哭。柒禾走过去拍拍她的后背,递了纸巾,说了句"不怕了不怕了"。
后来蛇被带去校园后面的山坡放了。宿舍四个人一整个礼拜**前都要拿手电筒照一遍被子,翻一遍枕头。小余说她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用过最下面那层柜子。
导员说这事报后勤了。十月底通知下来:一二楼全要重新装修,防虫防鼠防蛇,整栋人搬去北区H栋。
小余说太好了,住六楼都行。柒禾看着备忘录里刚适应的一楼生活——不用爬楼梯、出门几步就是快递点——删掉了"一楼真方便"那行,写了一个字:
搬。
搬宿舍那天是周日。
**在群里喊了一嗓子,说女生东西多搬不动,请男生搭把手。群里稀稀拉拉冒出几个"好""行""什么时候",陆则言是其中回得最快的一个——"几点,在哪。"
八点,旧楼楼下。男生陆陆续续到了,穿拖鞋的穿拖鞋,手里拿手机的拿手机。陆则言穿了件深蓝色冲锋衣,双手插兜站在树荫底下,没刷手机,就那么等着。脸上有几颗痘痘,比她高出一个头。
女生们把东西都堆在走廊里:纸箱、行李箱、脸盆、衣架、棉被。柒禾的床框没拆,四根木条用绳子捆成一捆,竖在墙角。她原打算自己拆,拧了两颗螺丝手酸了,室友说"叫男生搬就行了",她才放下螺丝刀。
床框死沉,还需要两个人抬。她站在走廊里四处看了看,男生们都有人叫了。小余叫了她同乡。隔壁宿舍的室友叫了班上的一个。她走过去拍了拍一个男生的肩,对方回头——不是陆则言,是班上一个脸圆圆的男生。
"能帮我搬一下床框吗?太重了,一个人搬不了。"
"行,来了。"
圆脸男生过来抓住床框一头,她抬另一头。两个人抬着下了旧楼,穿过半个校园到H栋。路上圆脸男生问她住几楼,她说三楼。他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早知道带水杯了"。
H栋没电梯。两个人抬到二楼拐角,圆脸男生腰撞了一下楼梯扶手,龇了下牙。他说"歇两秒",两人把床框靠墙放好,喘了口气。
然后他手机震了。接了个电话,是他室友叫他拿快递,说有急事。他挂了电话看看柒禾,又看看床框,表情有点尴尬。
"那个,不好意思,我——"
"没事,你去吧。"
"那你——"
"我再找个同学帮忙。"
圆脸男生说了三声不好意思跑下楼了。
柒禾一个人站在楼梯拐角,把床框往上挪了一截,想试试能不能自己搬完,肩膀顶了一下——不行,太重,一个人根本撑不稳,床框在墙上磕出一道白印子。
她靠着墙站着。楼道里不断有人上上下下,搬东西的搬东西,喊人的喊人,没人注意到拐角这里卡着一捆床框和一个她。
这时候楼下有人上来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四步到半层下面,停了一下。她低头去看——深蓝色冲锋衣,痘痘,比她高出一个头。
陆则言。跟刚才在楼下那个插兜站着的男生是同一个人。
"搬不上去?"
"嗯。"
"我帮你。"
还是那种话不多的语气。不问"需不需要帮忙"——不是问句。他上来抓起床框一头,她抓另一头。两个人抬着走完最后半层楼梯。
到拐角,他往上抬了一下,她往下压了一下,角度刚好,床框斜着过了扶手。三两下到三楼,进了宿舍,靠墙放好。
床框上绑的床帘支架是散的——几根细管子和转接扣,搬家前她自己拆下来用绳子系在床框边上,一路晃过来松了。床框靠墙那一下,扎绳滑脱,支架从边上散了一地。
陆则言蹲下去捡。"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柒禾也蹲下来,"我自己装上去就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急。不是刚才圆脸男生跑了以后她一个人卡在楼梯拐角时那种闷着气的安静。是另一种东西——不是客气,不是"不麻烦你了",更像是一个人在告诉另一个人: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你可以不用紧张。
陆则言看了她一眼。她正在把散落的细管子一根一根捡起来,捋直绳子,手指顺着管子上蹭的灰抹了一下。没抱怨,没皱眉,嘴角平着,连那种"嘴上说没关系其实心里不高兴"的微表情都没有。
是真的没关系。
他把手里捡的几根管子递给她,站起来拍了下手上的灰。
"还有?"
"棉被,在上面。"
"哪。"
"一筒,粉红色的袋子。"
他转身下楼。
不到三分钟,扛着那筒棉被回来了。棉被袋子鼓鼓囊囊的,他把被子往床板上一放,问:"还有吗?"
"没了,谢谢。"
他点了个头,走了。全程加起来说了可能五句话,不超过四十个字。
柒禾站在门口喘了口气,脸上有点热。不是累的。是刚才抬头看他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在楼下的时候,她随手拍的那个圆脸男生,其实不是她第一个想叫的人。
她第一个看到的是站在树荫底下那个穿冲锋衣的。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结果圆脸男生刚好转身,她顺手就拍了圆脸男生。
没想到上来的还是陆则言。
好像也不是"没想到"。好像他一直在楼梯附近转悠,等着谁叫他。
搬完东西已经快中午了。小余在女生群里说谢谢男生们,说"我们凑一下给男生买奶茶吧"。宿舍四个人一人出了十块。
柒禾犹豫了一下,十块钱在她的预算里。但她没说。奶茶买了,几大袋提回来。男生们在楼下等着。奶茶分完,陆则言接过他那杯的时候,看了一下包装——珍珠奶茶,糖正常。
他没说谢谢,就喝了一口,然后看过来。不是看她。是看了她手里的——她自己的奶茶没买,只提了一袋帮别人拿的。
"你不喝?"
"我不太渴。"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旁边有男生叫他,他看了她一眼,走了。
那一秒的眼神她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有点奇怪——明明来帮忙的,结果全程话最少,走之前看了一眼她没喝奶茶。她甚至没细想他是不是特意注意到她才问的。
晚上八点才收拾得差不多。
H栋三楼,窗户对着北区操场。跑道上有人在散步,跑步,路灯亮着暖**的光,隔了三层楼和一层玻璃传上来,什么都听不清,能看见人影在动。
她靠在床头刷手机。宿舍很安静,小余在敷面膜,另外两个室友在聊选课的事。她没怎么参与,因为她们聊的是哪个老师不点名——她选课不关心这个。她关心哪门课有用。
高数还得补。她截了图,课表在相册,明天英语,后天高数。高数作业还有两道题没写,解了一半卡住了,打算明天去图书馆再翻翻书。
学费是贷款交的。生活费靠周末做家教。每月预算记在备忘录里,从不上四位数。她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又不是多困难的事,只是不想让爸妈负担。
走一步看一步。她一直是这样。高中就是这样。从她一个人拖着箱子到大学报到那天就是这样。
床单是旧的,高中带过来的那套格子款,洗到颜色发灰。边角没破,还能用。她铺床的时候室友说"你这个格子挺好看的,复古",她笑了笑,说"用了好久了"。
那天晚上躺下的时候,她回想起搬宿舍这一整天——蛇(她们把一楼的虫子全都检查了一遍才搬)、床框卡楼梯、圆脸男生跑了、陆则言扛棉被上来。还有奶茶,还有他看她没喝问的那句"你不喝?"。
然后她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
陆什么。开学班会上听过,好像是两个字,坐第三排靠窗。那天班会自我介绍她坐在后面,听了一圈名字没记住几个。他的名字当时从耳朵滑过去了。
算了。反正同班,早晚还会碰见。
她设了闹钟,八点,关了灯。窗外操场的人少了,路灯还亮着。被子拉到下巴,棉被有股旧味道,从高中跟到大学,从南边的家跟到这里来。
十一月的天,冬天刚开了个头。她合上眼皮之前想的是明天要把高数那两道题解完。下周还有一节家教。
至于那个帮她搬床框的人,她翻了个身,把这事放进了"不太重要的日常"那一栏里。
没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