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我与长姐齐赴三年的尺素之约,
去见各自互通书信的知己。
却因大家素未谋面,全凭书札互通心意,
竟然互相认错了人。
我与长姐执意换回来。
结果——
世家闺范,容止有度的长姐,嫁给杀伐狠厉的将军。
终落得**名声,魂断乱葬岗。
而我,
心肠歹毒之人,嫁与温文端方的内阁首辅。
休弃遣去尼庵,惨死乱刃之下。
再睁眼,竟重回赴约当日。
远处两道身影策马而来。
我与长姐对视一眼:
“换?”
“换!”
......
......
面前摆着半盏凉茶,窗外是熟悉的长街柳色。
我鼻子仿佛还能闻见浓重的血腥,
那是前世死在乱刃之下的气味。
我重生了。
第一时间,我扭头看长姐,对上的是一张因惊惶而苍白的脸。
我瞬间明白,长姐也重生了。
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前世,
我们在这里赴约,
和各自通信三年的人见面。
周凛,
杀伐狠厉的镇北将军,是和长姐沈清沅互寄书信的眷侣。
谢景珩,
温文端方的内阁首辅,是和我鸿雁传书的知己。
从来只通书信,没见过真人,阴差阳错之下,我们错认了对方。
可笑的是,
长姐的周凛,一眼看上我,
我的谢景珩,动心了长姐。
我们两个傻子,
偏偏要守着什么约定,不愿错付,执意换回。
各自嫁给了本该属于对方的人。
婚后,长姐沈清沅温柔纯良,嫁给狠戾的将军周凛。
周凛虽说对长姐好,却对婆母苛待沈清沅视而不见,甚至和稀泥。
就连府里的丫鬟都能对长姐肆意打骂,羞辱她。
一家人没有一个把沈清沅当人。
后来周凛甚至给长姐**,让她成为笼络**的引客珠。
所谓引客珠,以身侍客,来谋势。
后来长姐因为陪了太多的客,声名尽毁,药石无医,最终惨死。
我嫁给首辅大人,他阅遍天下书,待我彬彬有礼,极为妥帖。
婆母也是高门大家出身的贵女,温柔亲切。
一家人待我极好,奈何我这样的人,天生坏种。
陪伴婆母多年的狸猫年迈,明明还能**,
我却因它痛苦下不认人挠了我,
亲手将它捂死。
婆母对我失望。
同夫君出游,夫君只是下意识扶了一下摔倒的女子,我便嫉妒地将那女子推入湖中。
慢慢地,所有人对我厌弃,夫君将我送往寺庙,称我需修身养性。
被夫君亲手送往寺庙,我沦为京城笑话。
最后惨死在乱刃之下。
茶楼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
我晃晃手中原本属于长姐的信件和信物,
笑着对长姐说:
“长姐,我瞧你那个将军还对胃口,换给我吧!”